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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說。”
轉身,安世宇雙手插兜就朝別墅的客廳里走去,也不管身后的方從緣有沒有跟上來。
進了客廳,他雙腿大張,大喇喇的坐在沙發上,似乎是覺得這個姿勢不太舒服,他很快的又翹起了二郎腿。
方從緣局促的跟了上去,她的頭一直埋得低低的,很快便有些胸悶氣短的感覺。她知道,現在她的樣子越是凄慘越有可能博取這個富家公子的同情和一種近乎于變態的喜悅。
看著方從緣埋著頭木呆呆的站在那里,沒有了以前的光芒和高傲,安世宇心里小有些得意,同時又暗嗤道,這個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以前把他搞得欲罷不能的,現在看也不就是那樣。
“說吧,什么事?”挑眉,安世宇拿起大理石茶幾上的遙控板按開了超大屏的液晶電視,漫不經心的在頻道間切換著。
“能換個地方嗎?”方從緣有些難堪的啟唇,她能感覺到周圍這兩個傭人似有若無的打量,躍躍欲試的想要窺探別人的隱私。
“難不成你想換成我的臥室?”嗤笑聲傳來,安世宇瞥了她一眼,眉眼間滿是不懷好意的戲謔。
低頭,方從緣一聲不吭,默默問候安世宇的祖宗十八代。
“張嫂,潘嫂,你們兩個去花園里待著。”安世宇淡淡的出了聲,他看也不看方從緣。施施然的點播了一個頻道,里面的女主角長得很是賞心悅目,他只覺得心情大好,“我和這位方小姐要談些事。”
張嫂和潘嫂連連點頭,有幾分不舍的走出了別墅,暗恨沒法子探聽豪門八卦。
“現在能說了?”安世宇雙腳高抬放在茶幾上,雖是面朝著液晶屏,眼珠子卻不受控制的朝著方從緣掃去。
“我被學校取消了推免研究生的資格,你能幫幫我嗎?”她的頭埋得更低,及腰的長發頃刻間全都披散下來,遮擋住了她的臉,安世宇瞧不見她的表情幾何,只是她的聲音很低微,聽上去楚楚可憐。
挑眉,安世宇還真有些疑惑,方從緣成績好他是有耳聞的,就她這樣的書呆子還能被取消資格?!
“為什么?”
“………”方從緣覺得難以啟齒,明明她心里比誰都清楚那就是個栽贓陷害,是一個丑陋的陷阱,可她還是說不出口。
“不說就出去,”她越是這樣,安世宇越是覺得心情大好,他就像是逗狗似的,慢慢的逼迫,“小爺我可沒這閑功夫等你。”
“有人舉報我,”她頓了頓,聲音里有些哽咽,隱約有泣音傳來,“說我……說我生活作風不良。”
慘白的面頰上雖被溫熱的淚水沖刷著,方從緣的心里卻前所未有的平靜。在這關鍵時刻,撩不撩這花心大少她還真有些拿捏不準。
不撩吧辦不成事,撩了吧又怕他獸|性大發……
扭頭,安世宇從進門后第一次正視方從緣,他濃黑的粗眉緊緊地皺起,面上有著顯而易見的怒氣,將手里的遙控板用力的捏緊,他只覺得胸腔中有股邪火等待著噴薄而出。
“你他媽和哪個賤男人睡了?!”他一字一句的吐出,語氣里滿是陰狠。
說得跟你這個賤男人不想睡我似得,方從緣暗自翻白眼。深呼吸幾口,她抬起頭,哽咽著說道,“這是假的,是造謠。”
被他兇狠的眼神瞪視著,她似乎很是難堪,面色一片慘白,臉上的淚水早已流了滿臉,往日清亮的眼眸中布滿血絲,叫人不忍再看。
“空穴不來風。”
方從緣手忙腳亂的翻出包包里的手機,調出孫建的那條短信便遞給了他,“他是我假期補課的學生的爸爸,他和我說過想包養我,我拒絕了,然后他就去學校造謠,想逼我”
說到包養兩個字時,方從緣的聲音細如蚊蚋,似乎是覺得猶為恥辱。
接過手機瞄了一眼,安世宇便隨手扔在了茶幾上,發出“哐當”一聲響,這種事情他見的多了,倒也不懷疑其真實性。
挑眉,安世宇不耐的開口,“這個人是誰?”
他媽的,小爺都沒舍得使手段去睡的女人,哪個不要命的敢撞槍口上來?!
“孫建,”方從緣偷偷地瞥了眼安世宇,瞧見他跟炸毛的貓似得,頓時暗喜,覺得這事兒有戲。
戚戚然的抬眸,眨眼間又是一串晶瑩的淚珠流下來,“他是燕京銀行瓊海支行的行長。”
持續的流淚讓她的眼睛刺痛非常,方從緣不知道還要繼續這樣哭多久,可現在除了眼淚,她也沒有別的武器來博取同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