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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經衛蘭這么一提,他便只覺得一陣手癢。
衛蘭先道自己棋藝不精,俞廣之一聽心里很是慶幸,暗道:倘是同少傅一般的高手,他還不愿與她下,兩人旗鼓相當這才有趣。
說下便下,俞廣之著手將那一寸高的棋桌直接搬到床旁的案子,又取了棋盅,二人各執一色當即下了起來。
俞廣之當先自棋盅抓了一把棋子,問道:“單、雙?”
“單。”衛蘭不假思索道。
俞廣之撒手,棋盤上赫然是兩顆黑色棋子,當即笑道:“如此,我便先行一步了。”
“天元。”說著取了顆黑子落在棋盤正中。
衛蘭緊隨其后落子,“三三。”
俞廣之竊笑,心道:果然不是什么好手。
“小目。”俞廣之執黑正欲落子,忽聽衛蘭急喊,“等等。”
俞廣之抬眉,不解地看著衛蘭,便聽衛蘭說道:“我還未離手,沒下完呢。”隨即將方才落下的白子挪到了俞廣之手下的位置。“小目。”
“那我便下在這。”俞廣之手上一挪,又道:“高目。”
“等等。”
俞廣之擰眉,目光落在衛蘭尚未收回的手,問道:“怎么?還想換個位置?”
“我仔細想了想,覺得這位置似乎更好一些。”說著率先一步落在高目星位。
俞廣之面色一僵,見衛蘭仍未離手,便催促道:“松手松手,棋盤落子無悔,你再這般便不玩了。”
“哦。”衛蘭見俞廣之一臉峻色,心底一沉,忙答應著松了手。
想當初紀成然教她下棋的口訣是隨心所欲,下棋最重要的是開心,且下一步悔三步也是常有之事,怎么到他這就不行了?再則她方才手也沒松開,只能算是思考的時間有些長而已。
在此之后,兩人便都相對無言,靜落棋子。
然兩人下棋的模樣卻是大不同,只見俞廣之目不轉睛一心皆在棋局之上,而一旁的衛蘭就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了。
但見她手執白子在棋盤之上彷徨,而兩眼卻是直瞅著俞廣之的眉眼看著。只一見俞廣之神色稍有變化,那手便立馬換了位置。
是以,次次落子都得大半時間。
數十個回合之后,俞廣之的臉色是愈發難看了,衛蘭看在眼里心底是一陣竊喜,心道:這計策真是好用。
眼見俞廣之愁得眼淚欲垂,衛蘭卻似看到勝利曙光一般咧嘴笑著。
“斷!”俞廣之目無表情地喊道。
“……”衛蘭愣了愣,有些摸不清頭腦。
便見俞廣之悅色漸起,緩緩道:“你輸了。”
衛蘭這才仔細看向棋局,果不其然一條大龍生生被斷了個干脆,確實是大勢已去矣。
“我還是頭一次遇到看人臉色下棋的。”俞廣之忍俊不禁,不由大笑開來。
衛蘭這才知道被騙了,噌地怒道:“你詐我?”
“這叫兵不厭詐,且你本也不是我的對手。”
“早知你這般心機,我便理也不理你,讓你兀自在那發呆到地老天荒。”
“早知你這般輸不起,我便理也不理你,讓你兀自在床上孤獨無趣到天荒地老。”
“你……”衛蘭被噎得說不出話。
“你!”俞廣之一臉肆無忌憚,學著衛蘭的話,惹得她怒意更盛。
“你……你覬覦長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