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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說!”
“報告將軍,皇上有旨,世子裴楚辰乃惠國西南執(zhí)事,朝廷二等命官,皇親國戚,涉及兩國友好邦交,望將軍……”
布納臉色陰沉,小士兵看這血淋淋的場面,不敢繼續(xù)說下去。
“怎樣?”
“望,望將軍高抬貴手?!被噬喜荒苊顚④娮龊问?,但卻表達了一國之君的勸阻之意,畢竟這對外交涉還是皇上的分內(nèi)之事。
布納依舊杵在原地,看著安寧依靠在裴楚辰的懷里,未發(fā)一言,兩腮咬出了剛毅的棱角,轉(zhuǎn)身,策馬而去。
安寧身子本就單薄,受了布納的這拳,雖然已卸了力,但也傷了內(nèi)里,又吐了血,參議府亂成一團。
布納帶著氣,策馬狂奔回了將軍府,剛一坐下,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軍醫(yī)帶著藥箱趕來,一捏一按,打開藥箱,脫下將軍的上衣,肩膀竟已烏黑一片,手臂向下更是腫的厲害,二話不說,拿出藥膏輕柔涂抹,將軍瞇著藍色的眼睛,一聲不吭,任由軍醫(yī)處理,自己卻若有所思,軍醫(yī)剪了繃帶在另一側(cè)的肩膀系了結,把受傷的手臂吊了起來。
將軍低頭看了看,一怒就將剛剛處置好的繃帶撇了開來,軍醫(yī)連忙匍匐跪地,“將軍,你這肩膀和手臂,雖然沒有折斷,但骨頭出了很嚴重的裂痕,要不吊著,怕時常受力不易恢復啊。”
“我不需要”,布納穿好衣服,“你不用管我,你去參議府,看看參議長傷的怎么樣,要是她留下什么毛病,提頭來見!”
這不是玩笑,整個良國無人不知將軍的脾氣,軍醫(yī)連忙回道:“是,將軍。”
安躺在床上,昏迷間還皺著眉頭,駐府大夫開了方子,趕忙讓人去熬了藥,“參議長這是傷到了心肺,氣道出血,好在不甚嚴重,老夫只能開些三七服用,配上補品慢慢將養(yǎng),再無良策?!?
丫鬟小心的為安寧換了干凈的外衫,擦去了臉上的血漬,才看起來好些。
裴楚辰守在床前,凝望著她,大夫見其一身鮮血,“公子,你坐這邊,讓老夫為你檢查一下。”
“我的傷我知道,一處手臂兩條肋骨,都是硬傷無妨。”
“可是,若是斷了骨應需立即冷敷,再涂抹消炎的膏藥,固定患處。”
裴楚辰搖搖頭,“不必了,晚些我自行處理”,強撐起身,對著一旁的小巧說,“你這里可有我能穿的衣服,我去換一下,省得等她醒來,再空擔心?!?
“公子請隨我來?!?
大夫隨裴楚辰和小巧一同出了房門,屋內(nèi)安靜了下來,安寧緩緩睜開了雙眼,被大夫和小巧的一番折騰,三魂六魄提前歸了位,雖然剛剛有些夸張聲勢,但胸口確實隱隱作痛,火燒火燎的。哎,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難道還要昏一輩子躲下去不成,他救自己一命,今天還他一遭,有來有往,乃禮也,想罷,心中的懦弱一掃而空。
待裴楚辰整理妥當,復又回來之時,見蘇逸飛圍在床邊,和那本應熟睡的病人,你一言我一語。
安寧看到大公雞背后多出一對擰在一起的眉毛,決定慢慢直挺挺的倒下,剛剛被掃空的懦弱勁兒,自己又溜達回來。
罪人蘇逸飛抿嘴唇,忐忑的起身,轉(zhuǎn)過,二人面對面而立,裴楚辰眼底燃燒著火光。
裴楚辰挑起一邊嘴角,“呵,你早知道?!?
蘇逸飛心知肚明,若不是安寧此時出了事,大哥想必早就把自己掰成兩半了,“大哥,是,是洛洛,威脅,我,不讓我告訴你?!闭f得小心翼翼,聲音越來越小。
安寧一雙眼睛突的睜得大大的,好小子,做得漂亮,還沒威逼利誘你就主動招降,惡狠狠的扭過頭去,在蘇逸飛的后背用眼神烙上了一個大王八,待我用小刀剁了它。
這時蘇逸飛背過雙手,一手掌心向上,一手伸出食指和中指立在掌心之上。
安寧不明白這是何意,難道這是他的計策,錯怪他了不成。
再看兩根手指在掌心之上交替向前,似在走路一般,停下,中間的指關節(jié)戳在手面上,復又直立,再折在手面,再直立,再折。
嘖嘖嘖,安寧明白了,這小子這是在三跪求饒,呵,真有你的,簡直是墻頭草之王,你道是這樣,我就不斬草除根了嗎。
裴楚辰向安寧看過來,蘇逸飛見成功的保住了小命,趕快轉(zhuǎn)移了這危險的話題,問道,“大哥,這將軍為何要傷你,你認識他?”
裴楚辰臉上寫著大大的不悅,這是饒他不死,他自己把腦袋伸過來,“他?你不是早就知道,瑤兒不讓你說,你就能容她呆在大魔王的身邊?這有多危險!”
蘇逸飛驚愕失色,“怎么會?他還活著?”
“他現(xiàn)在是良國將軍布納?!?
“我要是知道這么危險的人物就在洛洛身邊,我早就搶也把她搶回去了。我以為你說的早就知道,是洛洛的下落?!?
“還好你不知道,否則我更不會饒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