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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坐的時間有些長,她的腿麻了,踉蹌了一下,隨后,“啊”的一聲,扭到了腳。
見到這一幕,羅萌便嗤笑出聲。
“我們兩個真是太慘了,哪天真應(yīng)該去寺廟里拜一拜。”
蔚然疼得抽冷氣,但看到眼前兩個人的狀況,也不由笑了出聲,“不一定是攢人品呢?萌萌,快過來扶我一把,好疼啊。”
羅萌將她扶在旁邊的沙發(fā)上,把扭傷的腳抬高,放在墊子上,脫下她的襪子仔細(xì)看。不一會兒,就已經(jīng)腫起來個大包,情況有些不容樂觀。她看著地下,蔚然脫下的拖鞋,“你看你穿個拖鞋都能把腳扭成這樣,這人品攢的有些大啊。”
蔚然苦笑,“你就別打趣我了,人背起來真是……喝涼水都塞牙。家里有藥酒嗎?揉點藥酒就那么放著吧。”
羅萌搖搖頭,不容置疑,“你這哪能在家治啊,等下去醫(yī)院。”
說罷,她回到臥室,準(zhǔn)備去給蔚然拿衣服。路過床的時候,看見蔚然的手機(jī)扔在床上。她頓了頓,去客廳取了自己的手機(jī),蔚然正低頭查看自己的腳傷,沒在意羅萌在干什么。她將臥室的門輕輕關(guān)上,找到王旗勝的電話,撥了過去。
幾聲之后,那邊接了起來,她搶先道:“王旗勝我跟你說,蔚然出車禍了,全都是因為你!如果她有什么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現(xiàn)在在省人醫(yī),你快點過來!”
說罷,她連緩沖時間都不給他留,直接掛了電話。
羅萌匆匆將蔚然的東西收拾好,將大衣給她裹上,攙扶著她一跳一拐的上了自己的車,駛往了省人醫(yī)。
她從后視鏡里瞄幾眼蔚然,她還是懵懵懂懂的,看窗外呼嘯而過的樹和景。
羅萌家離省人醫(yī)很近,過了十幾分鐘就到了目的地。她將車停好,把蔚然從車中攙扶出來站好,便在四處張望著。蔚然奇怪,“你找什么呢?”
羅萌也沒瞞著她,“我剛剛給王旗勝那家伙打了個電話,說你出車禍了,都怪他,讓他快點過來。”頓了頓,“你要hold住場啊。”
蔚然目瞪口呆,瞅瞅自己的腳,“就這腳,你給我捏了個車禍的事實?姐姐,你也太厲害了吧?”
她又想起什么,摸摸自己的頭發(fā)和臉,“我怎么樣?早上連個臉都沒洗,真是……”說罷,敲了羅萌一下,“都怪你,我現(xiàn)在還沒做好見他的準(zhǔn)備!干嘛告訴他啊。”
羅萌看她在一旁慌亂,笑笑沒說話。她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但如果王旗勝對她有意思,在知道她出車禍的情況下,不管怎么樣都會露出馬腳,畢竟愛、貧窮和咳嗽,是最掩飾不住的東西。
她攙著一瘸一拐的蔚然,從停車場走到了門診。在門診大廳看見了急得亂竄的王旗勝,正失神的四處詢問護(hù)士小姐。羅萌覺得他所表現(xiàn)的狀況,是在她預(yù)期內(nèi)的。
她呼喊了一聲,“王旗勝,這兒!”
他抬頭,看見站在羅萌身旁的蔚然,正顫巍巍的靠在她身上,怔忪了一下,忽然笑了出來。隨后,他幾步走了過來,如釋重負(fù)的說了一句。
“你沒事就好。”
羅萌看了看兩人,“什么叫沒事就好,她腳現(xiàn)在腫的都不能動了。”
王旗勝忙蹲下身撩起蔚然的褲腳,仔細(xì)查看她的傷處,伸手捏了捏。蔚然似有些害羞,輕輕擺脫了他的手,“還是讓我先看醫(yī)生吧,這樣算什么意思?”
王旗勝站起身,在蔚然和羅萌都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一把將蔚然抱起,大步走向了門診處的病床上。羅萌看著他們遠(yuǎn)去的背影,知道自己此時也沒什么存在的意義,便也慢慢轉(zhuǎn)身出了大門。
門外,不知何時已經(jīng)開始下雨。深秋的雨,帶著刺骨的涼意,讓整個城市變得肅穆莊重,像一個守孝的貴婦,不茍言笑。路上的行人或加快腳步匆匆躲避,或撐起雨傘不徐不疾,只有羅萌一個人,只身步入了雨幕之中,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