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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喊:“停車!我要下車!”
蕭謙被她一嗓子喊得方向盤差點滑手,但他也沒說話,打開轉向燈,準備靠邊停。哪知現在是上班高峰期,路上都是車子,一時半會兒靠不過去。
他正專心看后面的車,忽聽一個略帶沙啞的女聲,帶著幾絲哭腔,“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他心中“咯噔”一聲,又覺得有些莫名,何以他從這一聲質問中,竟聽出幾分情意深重?他心中有些震動,一時回不上話。
但他的遲疑,看在羅萌眼里就是另一種意思。
她笑一聲,“果然是假裝不知道罷了,你什么時候發現的?”
蕭謙反應過來,也不再含糊,“之前沒發覺,就在剛剛。我說,羅萌,你是一個好姑娘,真的。但我也不是你的良配,我心里已經有了一個人,這個人一輩子都會存在,我的心是有空間的,裝了這個,就裝不下另一個。這對你來說,一點都不公平?!?
羅萌輕輕道:“誰還沒有過去呢?但你日子總是要過下去的吧?”
他將車停在路邊,轉過身看身邊的羅萌,“我沒有不往前看,也沒有固步自封,只是我認為不會有人代替她的存在。和你成為鄰居的這兩個多月,我覺得很開心,因為偶爾你會給我一種錯覺,好像她回來了。你做的榴蓮酥,你做的酥肉,都跟她做的一模一樣。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我也不會提出那個比較難為情的請求,每周六來你家中吃一頓飯。甚至就連和你在一起相處的感覺,我也覺得和她像。但正是因為這樣,我更不能隨意的說出,要和你在一起這樣的話。這對你太不公平,你是另一個和她不一樣的人,憑什么被我當做一個替身呢?”
“以后,我也不會再來到你家吃飯。這周六,也算了吧……”
這是重生后,蕭謙和她的聊天中,第一次提及蔣雨濛。此時的羅萌,臉上全是淚水,重生后,這是她第一次恨自己,為什么前女友這種東西是她自己?她把蔣雨濛這個角色演繹的太用心,讓如今的羅萌沒有一絲可以下手的地方。
她淚流滿面,卻不帶一絲聲響,只有說話的時候,才暴露出她此時的狀態。
“她就真的那么好嗎?我是說,我不介意她,我可以和你一起懷念她,我不害怕你把我當做一個替身,兩個人單單純純在一起,就像過去的兩個月中,我們相處的方式,這樣都不行嗎?”
蕭謙看她哭的可憐,心中泛起深深的歉意,他將車上的紙巾盒遞給她,轉過眼不再看她,或者說是不敢再看她。剛才若是把她留在林啟航身邊,她都不會像如今,難過成這樣。
“好不好都無所謂了,人都走了,放在心里就行。只是,羅萌,我對你……也沒有那種感情。這才是重要的。”
羅萌此時,終于忍不住哽咽出聲。她想,自己好失敗啊,現在的自己,竟然比不過過去的自己。拉開車門,她跌跌撞撞的走了下去。
路旁的人看她的眼神,都是驚異的,詫異的。路過的小女孩指著她,問自己的媽媽:“這個姐姐為什么哭的這么傷心?是她的爸爸媽媽不給她買她最喜歡的芭比娃娃嗎?”
她的媽媽好笑的敲了一下小女孩的腦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要剛才看見的娃娃,姐姐可能是失去了心中最珍貴的東西,來,你把你口袋里的糖果,送一顆給她吧。”
小女孩顛兒顛兒跑了過來,頭上戴著可愛的紅色絨帽,在兜里掏一掏,拿出一個綠色糖果遞給眼淚鼻涕模糊的羅萌,眨著大眼睛朝她道:“姐姐,給你這個,不要哭了,我給你心上呼呼一下,你就不疼了,媽媽說你心中失去了最珍貴的東西。”
羅萌接過,用手中的紙巾擦了一把眼睛,用濃重的鼻音回道:“謝謝你,小朋友你要聽媽媽的話,千萬千萬別任性,不然會像姐姐一樣……得不償失?!?
小女孩聽不懂,歪著腦袋看了看她,顛兒顛兒又跑回去找媽媽。
羅萌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緒,看向路邊,蕭謙早已離開。她慘然一笑,問自己還在期望些什么呢
現在這個樣子,是不能去上班了。她索性步行回到家中,一路走,一路想。她回想著蕭謙剛剛給自己說話的語氣和神情,回想著他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向在腦海中安了一個影碟機,將剛才的情景來來回回重放。
他不就是想讓自己放棄嗎?不可能!
一句我愛你,說一百次,總有一次會在他心中生根發芽。反正早就不想當朋友了,現在說開更好。既然他心里那么留戀曾經的蔣雨濛,那么一定不會選擇搬家,只要他不搬家,她就好辦。
就這么渾渾噩噩走到小區門口,她才恍然想起來家中還有一個失戀了的可憐蛋。蔣家兩個姑娘這幾天真是太慘了。她買了一堆高熱量食物,提回家中,準備和蔚然痛訴兩個男人一頓。
打開門,蔚然還維持著羅萌走前的姿勢,坐在地毯上。她看見羅萌,有些詫異,再仔細一看,她也是一副慘兮兮的模樣,忙站起身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