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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點(diǎn)頭。“思考不總是……令人感到舒服。

它總是好的，但也總是令人不舒服。沒錯，他曾違背自己的判斷而殺人，但這又回到了菲林剛才所提到的信念。

菲林必須相信對菲林下令的人比菲林懂的還多，而且見多識廣也比較有智慧。”

菲林沉默了許久，艾特羅卻放松了起來。“進(jìn)來吧，別站在門口。人們一起喝點(diǎn)酒，然后他要和你談?wù)劇?

“你曾經(jīng)單憑你自己的判斷殺人么？為了整個王國的福祉？”

艾特羅看了菲林一會兒，露出煩惱的神情。然后他別開頭，低頭凝視自己蒼老的雙手，他相互搓揉皮膚蒼白如絲的雙手，手指摸著顯眼的紅色痘疤。

“我不做那些判斷。”他忽然抬頭看著菲林。“菲林從不接受那種負(fù)擔(dān)，也不希望有這樣的顧慮。這不是人們該做的，小子，那些是國王該做的決定。”

“我不是'小子'，”菲林指出，自己也吃了一驚，“菲林是卡茲銀輝。”

“要強(qiáng)調(diào)卡茲。”他嚴(yán)厲地指出，“你是遜位王儲的非婚生子。他放棄王位，也讓自己無權(quán)做什么判斷。你不是國王，卡茲，甚至不是一位真國王的兒子。人們是刺客。”

“那人們?yōu)槭裁丛谡鎳踉庀露緯r站在一旁不管？”菲林接著直截了當(dāng)?shù)貑柕馈！胺屏挚吹搅耍阋部吹搅恕?

他接受誘惑服用令自己喪失心智的藥草，而當(dāng)他無法思考時，就接受更多誘惑服用讓他變得更傻的藥草。

人們知道這個來源近在眼前，他也懷疑它的真正出處，而人們卻眼睜睜看著他日漸萎靡消沉。

為什么？這又是什么信念？”

他的話像刀一般刺著菲林。“我不知道你的信念在哪里，他原以為在菲林身上。菲林懂得比你還多，而且菲林效忠國王。”

這回輪到菲林瞠目結(jié)舌了。過了一會兒菲林緩緩穿過房間，來到艾特羅存放酒和酒杯的櫥柜前，他小心地斟滿兩杯酒放在托盤中，然后將托盤端到壁爐旁的桌子上放好，接著就坐在壁爐的石臺上。

過了一會兒，艾特羅走過來坐在他那張軟墊椅上，從托盤中舉起酒杯啜飲著。

“過去的一年對人們來說都不好過。”

“你很少找菲林，而當(dāng)你找我來的時候，又滿懷秘密。”菲林試著不讓語氣透露出指控的意味，但還是沒什么用。

艾特羅發(fā)出短短的笑聲。“而你是個自動自發(fā)提問題的家伙，可真讓你困擾了是么？”

他又笑了，無視菲林發(fā)怒的神情。當(dāng)他說完的時候，他又喝了口酒然后看著菲林，深沉的雙眼中仍舞動著興味。

“別怒視著菲林，小子。”他告訴菲林。“你對菲林所要求的一向是我對你所期待的兩倍，甚至更多。在菲林心中，一位師傅總有權(quán)期待學(xué)生對他抱持信念和信任。”

“你有啊！”菲林過了片刻說道，“而且你也說對了，他確實(shí)有自己的秘密，他也期待你信任這些是正直高尚的秘密，但菲林可以把菲林的秘密告訴你，而你卻沒有。

每當(dāng)他走進(jìn)國王的房里，就看到瓦樂斯的熏煙和藥草對他發(fā)揮效應(yīng)。

菲林想殺了瓦樂斯，好讓國王恢復(fù)神志。接下來，他想要……完成這個任務(wù)。他要移除這些毒藥的來源。”

“那么，你想殺了菲林？”

這感覺好像被潑了一桶冷水。“你是瓦樂斯提供給國王毒藥的來源？”菲林確信自己誤會了。

他緩緩點(diǎn)頭。“有些是，而且可能就是你最反對的那些。”

菲林的心既冰冷且僵硬。“但是，艾特羅，為什么？”

他緊閉雙唇看著菲林，過了片刻他開口柔聲說道：“國王的秘密只屬于國王，他不能說出來，無論菲林認(rèn)為聽到的人是否也會保守秘密。

但是，如果你能像菲林訓(xùn)練過你的一樣好好用腦筋思考，你就會知道菲林的秘密。菲林并沒有對你隱瞞這些，而你也可以從菲林的秘密中推論出許多你自己的秘密。”

菲林轉(zhuǎn)身攪動身后的爐火。“艾特羅，他很疲憊，疲憊到無法玩猜謎游戲。難道你就不能直接告訴菲林么？”

“當(dāng)然可以，但如此一來菲林就失信于國王了。況且菲林剛剛說出那些已經(jīng)夠糟糕了。”

“你簡直是吹毛求疵！”菲林憤怒地大叫著。

“或許吧，但這是菲林的事。”他鎮(zhèn)靜地回答。

他出奇的鎮(zhèn)靜反倒激怒了菲林。菲林猛烈地?fù)u頭，暫且把這個謎團(tuán)拋到腦后。“你為什么在今晚召見菲林？”菲林冷漠地問道。

他平靜的眼中掩藏了一絲受傷的神情。“或許只是想看看你，或許阻止你做傻事或制造永久傷害。菲林知道哪些事情讓你覺得沮喪，他對你保證菲林會分擔(dān)你的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