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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旁觀了一場他人的人生。
將分不清夢里夢外了,也不知今夕何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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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迪西的電腦密碼本與江城鐘情陳新陽的原因一道,被并稱為高一三班未解之謎。
“DC,你就開一個視頻嘛!別放新聞了!老王都走了啊啊啊啊啊——”
陳新陽日常之鬼哭狼嚎。
老王提早離校的那幾天,在新聞時事課開始前,三班眾人都會磨著掌管電腦開機密碼的梅迪西播放一些別的視頻,有時是《舌尖上的中國》,有時是《好聲音》,有時是喊不上名字的小污片。
“你看人家班長都同意了!對吧江城?”梅迪西恍若未聞,陳新陽堅持不懈。
安靜的人群也開始躁動,雙方的僵持以DC的妥協告終。
可見三班是一個非常活潑的班。
但這一大特點,在老王鐵青著臉出現在教室后方時便徹底銷聲匿跡。陳衡芷清晰地看見,老王鑰匙撞擊聲響起的那剎那,陳新陽的肩膀顯而易見地哆嗦了兩下。
“梅迪西,江城,你們兩個給我滾出來!”
可以想見的震怒,咆哮,以及正等待他們的比廁紙還要長的檢討書。
翻書聲嘩啦嘩啦地響起,與走廊上老王不帶停歇的怒喝交相輝印。這一刻,所有人都是把頭埋得比鴕鳥還低的,愛學習的乖寶寶。
立馬認慫的大家。
“班級守則第五條,上課只能干該干的事;班級守則第五條,上課只能干該干的事,班級守則第五條……”
江城在老王的勒令下,一遍遍地大聲背三班的課堂規定。
“給我響亮點!蚊子叫一樣的,你還是個男人嗎?你這個班長是怎么當的?我讓你管好大家,你就是這樣管的?”
老王背著手來回踱步,臉都漲成了豬肝色,誰都察覺出他渾身上下的失望與怒火。
“今天這事是誰攛掇的?不可能是江城,哪個人干的給我滾出來!別等我去調監控!”老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摔開后門,沖著屋內狂嗥。
陳新陽一手緊捏住薄薄的復習資料,另一手,觳觫,無聲地顫抖。
一室岑寂。
陳衡芷覺得已然預見了結果。
“王老師,是我,我覺得大家平時復習已經很幸苦了,就想讓他們休息一下。”
江城的認錯聲清泠泠響起,毫不拖泥帶水。
就像昂首赴鍘刀的□□,陳衡芷想到了□□。
唉,可憐的背鍋俠。
她頗輕蔑地看了自己沒出息的同桌一眼,瞥見同桌的肩膀又抖了三抖。
下課那十分鐘,每個路過陳新陽位置的人都朝他倒豎了下大拇指。而江城僅冷眼看著,陳新陽無語凝噎,安靜得像受了排擠的小媳婦。
喲,還真委屈上了。
鄭珂伸展自己的四肢,喊了聲:“這苦澀的,鈣鈣的一晚哎~”
委屈的陳新陽復又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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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空氣凝滯著,少了幾許怡人的清風。
夏季草木中夾雜著原系春事意猶未央的姹紫嫣紅,飛馬湖邊上的花樹絢爛葳蕤。
江沅抬手,去比劃掛在天邊的明月。
“你怎么就敢拉著我往這邊走了?不怕有人抓嗎?”陳衡芷問。他們走的是情侶大道,但“情侶”兩字,太曖昧了些。
“啊?”江沅回頭。
身邊的卉木蒼翠得發烏發暈,月華銀亮地灑下來,給萬物都蒙上皎皎的清暉。
“走這邊,應景啊。”
“名字應景。”江沅嬉笑著補充。
陳衡芷作勢要打他,兩道汽車燈光投過來,她又下意識地用手覆住了自己的臉。
“你快看是誰,快看快看,是不是我們的老師?認不認識我們?”
掩耳盜鈴,又羞躁,急不可耐。
江沅把她的手扯下來,語氣緩,而輕柔,“是別的班的老師,開車回家呢,別怕。”
剛下過一場雨,空氣中彌漫著沁生生的的濕意。此刻涼氣四溢,手是涼的,連眼睛都是涼的。
兩個人的四周,皆是叢叢簇簇穗穗的夏令灌木與鮮花。
江沅又嘆了口氣。
“阿綿。”
他輕喚,如天邊飄過的云。
“你知道嗎?”
“今天是我的生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