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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已恨得牙癢癢,可此時也沒有辦法,只能賠笑道:“四妹妹今日怎么關心起朝堂生意上的事兒了?有什么趣味,我瞧咱們還是聊些別的好。”
霍已雖與青嵐只有數面之緣,也看出她是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之人,今日上門來質問他,絕不會是為了伸張正義,必是有別的事要講。
而且他隱隱猜到,此事是關乎青婉了。
青嵐知道霍已不是個糊涂人,淡淡一笑道:“既然如此,咱們也不必繞彎子了……”
說完,她微微一頓,霍已板正臉色,道:“四妹妹有話直說。”
青嵐冷笑道:“青婉的事,你打算怎么做?”
霍已瞇了瞇眼,他果然沒有猜錯,青嵐今日是為此而來。
他心中暗恨,自己到底還是百密一疏。其實青婉和那王公子的事,他一早就清清楚楚,沒有戳破,就是在等待一個時機。
他要唐公府給自己一個說法。
當然不是因為他與青婉的感情有多么深厚,其實從一開始他就沒有瞧得起青婉,他雖然不堪,眼光卻還好,根本不會喜歡青婉這樣水性狐媚的女子。
這幾年他也抬了不少姨娘,早就想找個由頭給青婉休了。前幾日他就想找上唐府,又怕宋氏急躁,不受要挾,關鍵時候給他來個玉石俱焚,不料正巧聽說青嵐大婚之事。
這可巧了,宋氏就是天不怕地不怕,也一定怕此事連累到青嵐,所以他打算等那個好日子找上門去,叫唐毅和宋氏給他一個說法。
到時候,可真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可他萬萬想不到的是,青嵐竟早一步抓住了他的小辮子。
霍已懊悔不跌,今日他一子走錯,局勢已滿盤落索。
霍已凝望著青嵐,只見她唇邊帶笑,目光森冷,一時猜不透她的意思,問道:“四妹妹打算怎么辦?”
青嵐冷笑道:“你說呢?我今天來找你,就是要告訴你一句話。青婉的事情你吐一個字,我就吐一個字,妄想以她的事情要挾唐家,也要掂掂你的斤兩。”
霍已大怒,面上卻不發作,盤算著如何將洛老板的事情處理明白,讓青嵐拿著一個空賬本,卻死無對證。
青嵐何嘗不知道他的心思,因而此事片刻也拖不得,開口道:“霍大人,我今日來是有一事相求,若大人不允,我即刻就將這賬本,交到御史臺去。”
霍已咬了咬牙,道:“有什么事,妹妹但說無妨。”
青嵐輕蔑笑道:“青婉是什么性子的人,我想你我都知道的清清楚楚。這些年你二人裝得也累了,我瞧此事不必再拖,我要你即刻休了她,從此與我們唐家一干二凈!”
此言一出,霍已大驚,她萬萬料不到青嵐會做的這樣絕,這不是親手毀了青婉的終身么?
“你要我……休了他?”霍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正是。”青嵐淡淡道。
霍已道:“無名無由,你要我如何休了她?”
青嵐道:“七出之條,無子居首,自然是以此為由了。”
霍已震驚地看著她,瞇了瞇眼,明白了青嵐的意思。
如果自己以“無子”為由休了青婉,那可真就和唐家一干二凈了。
無子這種事兒,誰也不會賴到門風家教的問題上,何況青柔如今已經生了仨了。
而他一旦休了青婉,以后再想找唐家的麻煩,便沒有任何理由了。
只是女子無子是大罪,一旦這么做,青婉的終身便毀了。憑誰會娶一個不能生的女子呢?不管是為妻還是為妾,恐怕青婉的命運只能是老死家中。
霍已震驚之下,試探問道:“可是青婉已經懷了孩子……”
他猜測青嵐可能還不知道。
青嵐美目一轉,道:“那又如何?這個孩子誰會留下?”
話音一落,霍已徹底呆住了!
她萬萬沒想到青嵐這樣狠心,不管青婉曾經做過什么,他們畢竟是親姐妹。
她這樣是徹底斷了青婉的后路,毀了她的婚姻不說,且讓她一輩子老在家里!
他們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霍已瞇著眼睛,上下打量著她,發現自己其實第一眼就沒有看錯青嵐。
青嵐只關心自己和自己息息相關的利益,為了宋氏,她可以隨時犧牲青婉。
青婉不是省油的燈,不管嫁入誰家,都會不停地給宋氏惹麻煩。
所以干脆還是老在家里的好。如今何姨娘已經失勢,青柔已經出閣,宋氏也已經搬出去了,就算她有再大的本事也不能興風作浪了。
所以這是唯一一個斬草除根,釜底抽薪的辦法。
青嵐不是圣母,對何姨娘,對茉莉,對唐老太太,甚至是對蕭彥都是如此,更何況一個唐青婉。
“想明白了么?”青嵐凝視著霍已,“我要你立刻就辦好事情,將休書送到唐府,一刻也不能拖。”
霍已沉吟片刻,道:“什么時候?”
青嵐冷冷地道:“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