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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色才剛微亮,君流殤便起來了,一出門,正巧碰到從外面回來的花無念和許佩蘭,不知為何,經歷了昨晚的事后,君流殤和花無念之間的氛圍,有了些許微妙的變化,君流殤看到他為了救許佩蘭出手后,心底的某種東西莫名的消散了幾分,而花無念,更是說不上為何自己曾經幾次想要毒死君流殤,現如今竟覺得他有幾絲順眼了......
“半夏呢?”花無念見了他直截了當的問道,許佩蘭一聽也抬起頭,君流殤神情頓時嚴肅道:
“昨夜交給無香和云臻看管了,你們稍等片刻,我先去叫長歌起來?!?
“不必了,我已經起來了?!彼捯魟偮洌倮镩L歌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素色百褶裙,未施粉黛卻依舊美艷動人,雖看起來與平日無二,但君流殤依舊能看出她眉眼間隱含的疲憊,她抬眸便注意到君流殤微蹙的眉心,明白他是在擔心自己,款款走到他身邊,輕輕捏了捏他的手心,見她總是這樣委屈自己,君流殤暗自心疼,心想著等這些事處理完后,一定要讓她回去好好休息幾日。
“佩蘭,這些天你受委屈了,怎么樣,身子可有哪里不適?”百里長歌關切的拉住許佩蘭的手,上下打量著,佩蘭搖搖頭,柔和一笑道:
“放心吧,我沒事了?!卑倮镩L歌不相信的又察看了一番,見她除了臉色有些蒼白外確實已經沒什么大礙了,這才終于松了口氣,
“你既然沒事就好,那咱們現在就去見半夏吧。”
“嗯?!迸逄m干澀的唇微抿,眸中的光微黯,想起半夏一直以來的所作所為,她心中除了憤恨,更多的還是難過與悲涼,一母同胞降臨到這個世上,宛如破土而出的一株雙生花,本該心靈相通,相互扶持,卻宛如仇人一般,姐妹一場,從娘親帶自己離開后便再未好好的坐下談過一次話,每一次見都是拔刀相向,恨之入骨,半夏每一次展露的殺意都是真切的,她是真的想要至自己于死地......
幾人走到了看管半夏的地方,宋寧特意安排在了一個隱秘的院落,小院僻靜,樹影綽綽,無香和云臻正坐在門外的石階上,看到百里長歌他們來了,兩人趕忙站起身,君流殤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問道:
“怎么樣?”無香拱手回稟道:
“屬下與云臻守了一夜,并未發現異樣?!本鳉憹M意的點點頭。云臻推開房門,百里長歌等人邁步走了進去,卻看到了令人驚愕的一幕,只見半夏躺在榻上,長發散亂,臉色發黑,面容猙獰,雙眸瞪大,唇角的血跡已經干涸,顯然已經死了多時,榻上與紗幔都沾染了刺目的猩紅,佩蘭踉蹌的奔到床邊,看著半夏死得如此凄慘,豆大的淚水瞬間奪眶而出,
“半夏!半夏!”她一遍遍的呼喚著半夏的名字,心中對她的種種不滿與失望皆已拋之腦后,自己的確恨她、怨她,卻從不希望她死,血濃于水是無論如何也磨滅不掉的......
百里長歌沒想到一夜之間竟發生了這樣的變故,怒聲問道: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臻看到這樣的場景也慌了,見公主動怒,她趕忙解釋道:
“昨夜奴婢與無香一直都守在屋外,并未聽到任何聲響。”云臻心中十分焦慮,自己昨夜一直全神貫注的注意著四周,沒有發現任何異樣,就算自己一時疏忽,無香也應該會有所察覺才是,怎么會出現這樣的變故......
“無香,你說呢?”君流殤看了眼站在一旁臉色復雜的無香,無香低頭認罰道:
“是屬下疏忽了,還請王爺責罰?!本鳉懣粗鵁o香,一時無言,他知道無香的能力,他向來辦事謹慎入微,云臻也很敏銳心細,他們倆都未發覺問題,說明此事定有蹊蹺,光怪罪他們也無用,只是......他側目與百里長歌對視一眼,兩人似乎想法一致,百里長歌明白,眼下最難的是該如何向佩蘭交代,她從相識起便對自己屢次相助,這次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這種事......百里長歌心中五味雜陳,自責與內疚不斷撕扯,一旁的花無念從她的眼中看出她的難過,于是出言安慰道:
“月兒,你不必自責,這不是你的錯,無香和云臻沒有發覺也很正常,因為殺害半夏的人毒術十分精湛,與本尊不相上下,昨夜就算是本尊在這里守著,也不能確??梢圆蛔屗檬?。”花無念的話讓眾人皆是一震,尤其是佩蘭,她聞言立刻抓起半夏的手把脈,經過仔細查驗后,面色逐漸慘白,
“不錯,殺死半夏的人就是他——安泛辛!”花無念早已料到,所以并不意外,而百里長歌他們就不同了,聽到這個名字,幾人皆是一臉震驚,安泛辛的名字雖不及墨玉公子的名號天下皆知,但其名諱也是廣為流傳,傳聞他自苗疆出生,自幼學習苗疆毒術,因其毒術高超從無失手,故很多想要爭權奪勢之人都想拉攏他為自己效命,可不是所有的好處安泛辛都會放在眼里,這些年安泛辛一直銷聲隱匿,應該是找到了真主,可半夏為何會死于他手?正當百里長歌他們百思不得其解之時,佩蘭的話算是為他們解了惑,
“從小聽娘親說他心狠手辣,卻沒想他竟會狠到這種地步,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放過!”佩蘭不解其意,但花無念卻大致能猜到,安泛辛恐怕是顧慮半夏知道的太多,怕她會暴露他和神秘人的計劃,所以才打算殺人滅口......他不禁側目望了眼榻上的半夏,心中暗道安泛辛的手法歹毒非常,半夏死前必定遭受過痛苦的折磨,一聲也發不出,就在絕望中斃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