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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吟風看得直咬嘴:“怎么這莊家竟如個木頭樁子一般,手臂一動,身子隨之而動,好像……”。他正胡思亂想著,忽聽那莊家突然吼的一聲怪叫。
那漢子本已露敗跡,漸漸有些支撐不住,但一想已然堵上了身家性命,怎能輕易罷手,他勉勵支持,額頭鬢角冷汗淋漓,腦皮發麻,漢透中衣,渾身機關哪敢松懈。
只“聽咔”一聲脆響,伴隨著眾人一聲驚駭的呼聲,再看那大漢左手手腕被硬生生的扳折,白森森的骨頭斷茬刺破皮肉,肆意的暴露在外。
莊家卻毫不為之動容,目光呆滯的盯著漢子背后。
漢子死死捏著折腕,腳踮起老高,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盯視著滿桌白花花的銀子,似是不忍離去,家人加拉帶拽,漢子終于邁步而去,臨出門之時還是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桌上的銀子。
圍觀眾人似乎還沒從驚恐中回過神來,連抽著冷氣,屋內靜的似乎掉根針都聽得見。
八字胡最先回過神來,一迭連聲的吆喝伙計打掃血跡,待一切收拾停當,八字胡強擠著笑招呼眾人踴躍參與,雖有躍躍欲試者,但思量莊家如此勇猛,只得搖頭打消了念頭,眼瞅著就要散攤子,八字胡趕緊道:“還有哪位力士要湊熱鬧,勝了小店賠三倍”。但似這般搏命的賭法,誰還敢賭。
八字胡因見沒人接話兒便有些急躁,忽聽有人清了清嗓子似乎有些底氣不足:“能否讓我來試試”。眾人循聲而看,說話的竟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看客都是一陣失望。
伙計便道:“去,去,去,別跟著瞎摻合,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邊說邊往外推龍吟風,八字胡突然發話了:“慢著”。
眾人均是一愣,又聽八字胡假意贊道:“果然英雄出少年,小老弟年少有為,如此膽識到哪里去尋,來,來,老哥我今天就在破個例,小老弟,你說說你要怎么賭”。
龍吟風摸了摸手里的銀子,緩緩說道:“我只有這么一點”。說著就把剛才“賣魚”所得的銀子往桌上輕輕一放。
八字胡一笑:“好,老弟此番膽識,真令老哥佩服的緊那,來,我這銀子借給你,贏了算你的,輸了是我的,不為別的,交個朋友”。說著已從懷里掏出一塊銀子拍在桌子上。八字胡不圖龍吟風那點銀子,卻是打算借此再激起眾人的賭興,賺上幾筆。
龍吟風看透了山羊胡的心思,眼睛轉了轉,以退為進,立即裝出犯猶豫的架勢猶:“這怎么行,莊家財大氣粗,加上大哥這塊銀子,小弟的銀子還是不多,我在氣勢上先就,哎呀,不賭了”。說罷摸了銀子起身要走,八字胡一把攬了龍吟風,使勁兒一拍桌子,似乎下了很大決心,道:“小兄弟,且慢”。
龍吟風心中竊喜,卻不形于色,假意問道:“大哥,這是怎么了?”。
八字胡上唇的胡子跳了跳:“我很欣賞你呀,兄弟,你看這樣如何,你如果輸了只輸那一塊銀子,莊家要是輸了”,說著一指桌上的的銀子,“這些都給你”。
龍吟風貪婪的盯著桌上一大堆白花花的銀子,咽了口口水道:“卻之不恭,就這么說下了”。罷了,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坐下,一遞手與莊家一搭手,只感那莊家手臂冰涼,覺此信心更足。
龍吟風適才仔細觀察,莊家目光呆滯,身體僵硬,便猜測此子非人,而是八字胡用來坑人騙錢的僵尸。“力求財”屋內燈光昏暗,多半是為了保護怕光的僵尸。此時與莊家一搭手,莊家冰窟窿似的體溫更使龍吟風斷定此人定是僵尸無疑!
他最怕此人實有蠻力,如今一塊石頭頓時落地,他翻著眼珠兒思量:“僵尸沒有知覺,只知一味發力,更不覺疲累,常人如何是他的對手,但遇上我算你找到主兒了”。
念及此處竟忍不住滑出了一絲難以覺察的微笑,當下偷偷在桌下的木茬劃破左手食指,殷紅的血珠子霎時涌了出來,悄悄在手心畫了個八卦。
兩手虛搭龍吟風不等怨尸發力,左手在桌下突然發難,將八卦結結實實按在了莊家腿上。
莊家一陣劇烈的抖動,竟再也發不出力。龍吟風稍一用力,已輕而易舉將僵尸按翻。龍吟風再也安奈不住心中的喜悅,起身除了外衣,就去包銀子。
哪知八字胡卻伸手攔阻:“老弟,莊家還沒準備好,這次算不得球數”。龍吟風舉目看了他一眼:“哎呀!你是想耍賴吧”,說著突然右腳急出,一腳蹬在八字胡的膝蓋上,八字胡站立不穩,立刻仰面摔倒,龍吟風胡亂抓起一把銀子轉身剛要跑。
八字胡瘋狂的沖已經看傻了的打手喊道:“拿住這小鬼頭送官!”。幾人聽八字胡一喊立即回過神來,一擁而上,龍吟風一把推翻桌子,喊一聲:“撿錢啦,誰撿著算誰的啦!”,看客們紛紛搶身去拾銀子,八字胡急得直拍大腿,又吆喝打手,:“快撿銀子”。漢子們依言而行,一時間屋中烏煙瘴氣,亂作一團。
龍吟風趁亂逃向門口,卻見又挑簾進來一條漢子,龍吟風暗暗叫苦,突然看到被黑布遮了的窗戶,靈機一動,猛地發足猛向窗戶撞去,“噗”的一聲悶響,再看龍吟風已破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