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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孫越柔開口,溫文昊已經捧著畫卷出來了,“一心,你可以恨爸爸,可爸爸那個時候根本就不知道你母親會想不開......”
溫一心懶得再跟溫家的人多說一句話,拿了畫卷轉身往車里走,“我不想看到我母親的畫冊再出現在溫家任何人的手里,這是我最后一次過來拿她的遺物?!?
她回了車里,抱著畫卷,小心翼翼一卷卷的打開檢查完好后又合攏,用紅綢絲帶系好,側頭看向注視著自己的姜恒:“溫家的公司是我外公的?!?
“幾年前我就已經開始布局了。”姜恒見她面色消沉,輕聲道:“本來該在你畢業的那年替你拿回來的,耽擱了幾年,等你安頓好,我就動手了。”
姜辭送溫一心去了幾場,臨別前,溫一心轉過頭,看著坐在輪椅上目送自己的姜辭,丟開行李箱,返身跑到他面前,用力抱了抱他,耳語:“姜恒,保重!”
“保重!”姜恒拍了拍她的后背:“蘇城也有姜家的產業,我會去看你的?!?
溫一心很快松開他,轉過身,快步走到登機口,擰起行李箱,迅速消失在姜恒的視線里。
風吹起她的衣擺,飄飄蕩蕩,曾經被姜恒護在羽翼下的女孩子,要去翱翔自己的藍天了。
姜辭提醒姜恒:“哥,走吧?!?
姜恒抬頭望著從頭頂掠過的飛機,低聲喃喃:“我早就知道她會有萬丈光芒的一天,只是沒想到,陪在她身邊的人,這么快就不是我了。”
姜辭推著姜恒上了車,“哥,你要是挽留一下,一心姐也是愿意留下來的,既然那么舍不得,為什么還要放她走?”
姜恒沉默良久,才緩緩道:“你不懂!”
姜辭:“我確實不懂,我們全家都很喜歡一心姐,一心姐對你也不離不棄,你卻偏偏要推開她,她三番兩次的明里暗里給你機會,你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她......”
姜辭嘆氣:“我這輩子都不想懂。”
姜恒:“......”
從前,他是為她清掃一切障礙遮風擋雨的男朋友,往后,他是能為她人生的最低處托底的親哥哥......
一個月后。
蘇城。
溫一心住在外婆年輕時住的清雅苑,是一座花園式的園林別院,后院有花圃,庭院中間還有被擱置的戲曲樓臺,小橋流水,假山亭臺,美輪美奐。
管家年紀大了些,但身體還算康健,將清雅苑打理的井井有條。
溫一心開始學著當家了,隔段時間便看一次管家送過來的賬本,再從卡上支出一筆錢出去。
有時候她盯著賬本發呆,想著姜恒和裴瑾要打理家族那么多的產業,是怎么忙得過來的。
姜恒從姜父手中接管姜家的時候,究竟有多忙,她是知道的,雖有長輩從旁協助,卻依然忙得分身乏術,連睡覺的時間都掐著鐘表計算。
她也聽桐景苑的管家提過,沒結婚時,裴瑾極少回去住,工作太晚,就直接睡在公司了,亦或者應酬太晚,干脆就在五星級酒店開一間總統套房。
結了婚后,他便極少在外面應酬了,能推的酒局一律推掉,保證十一點之前趕回桐景苑。
實在是來不及,也會在視頻會議中途短暫的休息時間里提前給她打電話告訴她大致回來的時間,不讓她擔心。
其實那時候,她并沒有多擔心他,也并未想過要等他回來,只是經常陷在夢魘里醒不過來,她太害怕,想要身邊躺著那么一個軀體溫暖的人,幫她驅趕走夢境里的恐懼。
管家見她又發呆了,小聲提醒:“大小姐,賬目是對的吧?”
溫一心回神,合上賬本,遞給管家:“是的?!?
又道:“我在網上發了招聘,這幾天可能會有人過來應聘助理之類的職務,到時候麻煩您先接待一下,再到畫室內通知我?!?
管家應下后,捧著賬本出去了。
溫一心走到桌前,繼續埋頭畫畫,她整個人仿佛沉浸在畫紙里,無法自拔......
飛機降落在蘇城。
夏總助跟著裴瑾下了飛機,往定好的酒店走:“裴總,這酒店會不會離太太住的別院遠了點?”
第64章
男人一身黑色西裝,系著胭脂色的領帶,俊朗的側顏清貴英挺,修長筆直的雙腿包裹在裁剪得體的西裝褲里,整個人透著一股矜貴疏離之感。
他的嗓音低沉漠然,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我們這次來蘇城,是出差的,正事要緊!”
夏總助:“......”
夏總助疲憊的翻了個白眼。
總裁大人,您要不要再口是心非一點?
總裁從已婚人士變成單身的鉆石王老五,身為裴瑾唯一的心腹助理,夏總助是知情的。
這一個月以來,裴瑾化身工作狂,天天泡在公司里加班,害的他這個貼身總助也有半個月沒有回家了,家里的親親老婆已經開始懷疑他對家庭的忠誠,好在加班費和獎金發的足夠豐厚,勉強讓他后宅暫時得以安寧。
裴氏在蘇城,原本是沒有任何業務的,可裴瑾硬是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里,在蘇城開了分公司,且還有將蘇城的分公司打造成僅次于總部的最大分部的計劃,便于往后經常往返宣城和蘇城兩地。
簡直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此地無銀三百兩。
都這個時候了,還在他面前死鴨子嘴硬呢。
夏總助好心累,不僅要努力工作,還要裝作對總裁的心思一無所知的樣子,偏偏要在關鍵時刻,假裝刻意提一下太太,給總裁見太太尋一個合理又恰當的理由。
夏總助跟在裴瑾身后:“太太已經回蘇城一個月了,不知道在這里過得適應不適應,您忙完工作,還是去看看吧?!?
裴瑾面色依然冷峻,他抬手扯了下領帶,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