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淡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弦月西沉。
四人連日奔波,睡得很沉。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沙沙的聲響。
隨著聲音越來越近,一個身穿夜行衣的男子出現在三人面前。
蒜泥醒了過來,上下打量那男子一眼,又不在意地重新閉上眼睛。
男子身形瘦弱,略有些駝背,背著個大包袱,走得很急,腳步倉皇,邊跑邊不住地往身后看。
怎么看都是一副小賊的模樣。
男子一腳踏入花海,狠狠踩在了劉小山的手上。
“哎呦!!!”
劉小山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呲牙咧嘴地對著手呼氣,可見傷得不輕。
那男子也嚇了一跳,似是沒想到此地居然會有人在睡覺,顫聲問:“你、你誰啊?”
“你誰啊?”劉小山沒好氣地吼回去。
“噓噓——噓!!!”那男子使勁擺擺手,示意劉小山莫要大聲。
劉小山偏不如他意,繼續道:“噓!噓什么噓!你尿急啊?尿急就快去啊!”
那男子似乎真的很著急,連連點了點頭,行色匆匆就要繼續趕路。
劉小山狐疑地打量他:這么形跡可疑的,莫不是個賊?
一轱轆爬起來,又坐下了。
心想,便是個賊又如何?還是少多管閑事了。
就算他是個通天大道,他能做多少壞事?怕是趕不上天磯子的一根毫毛吧。
誰知剛剛坐下,臀下異變陡生,方才還溫柔可親的琉璃苣和風鈴草的花冠突然張大,變作了許多觸手,瘋狂地長高長大,在幾人面前樹立了一面張牙舞爪的觸手墻。
李綢風和易紅紅被驚醒,三人一獸被眼前的情景呆住,緊張地聚作一團。
方才的夜行衣男子卻似沒見到般,眼前樹起了觸手墻,他就十分熟練地開始爬墻。
俄爾頭頂一陣嗡嗡作響,鋪天蓋地的蜜蜂在夜里黑壓壓地向幾人撲過來。
吃過蜜蜂的苦的劉小山和李綢風當場變了臉色,紛紛轉頭從箱籠里找東西來遮。
劉小山還把褡褳的口子系得死緊,把蒜泥嚴嚴實實地包裹在里面。
眼見蜜蜂就要靠近男子,男子不慌不忙地從懷里掏出一朵碩大的花冠,對著沒人的地方就扔了出去,一股濃郁的混合了多種花香的香氣在觸手墻中四散。
蜜蜂們紛紛舍棄了幾人,一股腦地向那朵花冠飛去。
劉小山三人摘下罩頭的頭巾,贊嘆地看著兀自還在努力爬觸手墻的男子,目露欣賞。
索性跟在男子后面,想要一起使力爬出觸手墻。
李綢風拔出闊劍,刷刷幾下替那男子砍斷幾株咬向他屁股的花冠,男子邊忙活邊回頭致謝,還給三人支招:
你們別管這花冠,繞著抓住莖子它們就沒轍了!
三人依言,爬得飛快。
一時間四人立在觸手墻頂,李綢風起頭喊了一句“一、二、三!”
四人齊刷刷成功躍下花墻!
然后掉入了早已埋伏在此的大漁網兜子里面。
下套子的為首是兩個頭戴方巾的書生模樣的男子,領著一幫仆從專專候在觸手墻下蹲點。
大網兜子之前可能是網熊的,又大又結實,四人一獸裝了進去還嫌不滿。
李綢風跳的最早,被壓在最底下動彈不得,甕聲道:“你們往上點!往上點!好讓我騰出手來,砍碎這網子!”
其余人依然摳著網格往上爬,第一步還沒抓穩,那網兜突然劇烈抖動起來,幾人又被像漁夫網里的螃蟹一樣齊齊抖落在網兜底下。
李綢風這回被砸得更狠,悶哼了一聲。
頭頂上卻傳來那兩個男子愉悅地笑聲:“水仙小師弟!怎么樣?你接著逃呀!”
一邊指揮后頭跟著的仆從拉動杠桿將網兜吊起來。
幾人這才發現,網兜上方居然連著一截腰粗的杠桿,做成個捕蝶網的模樣,幾個仆從拉動轉軸,網兜中的幾人被高高懸起。
“咦?”那兩個男子見仆人們拉的吃力,湊近了一數,一、二、三、四,居然有四個人,驚嘆道:“水仙小師弟,沒想到你這次還尋了幫兇?”
話音未落,兩道聲音同時自網兜中響起:
“我們不是什么幫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