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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邁步,卻聽前面人聲喧嘩。
司馬父子帶著一隊府兵,并天磯子一行人,浩浩蕩蕩打著火把往山上走。
劉小山覺得,既然撞見了,就好歹打了個招呼。誰知對方竟似見也未見,只在那邊自顧自地走路。
李綢風抱臂道:“喊也白喊,他們一群菜雞,進不了容容小仙子的屏障,看不見也聽不見我們的?!?
劉小山和易紅紅兩眼放光,齊聲唱念:“容容——小~仙~子?!”
“怎么了怎么了?”李綢風不意隨口喊出了心里話,面色大紅,“只許你們喊我李抽風,還不許我也給別人起個外號了?”
“許。許。許?!币准t紅上前幾步,逼得李綢風仰成了一張弓,“喊一聲紅紅姑奶奶的外號來聽聽?”
劉小山跟著湊趣,跑過去親昵地挽著易紅紅的手臂,并排挨著:“也喊一聲小山姑爺爺的外號來聽聽?”
說話間,迷障外天磯子的隊伍已從眼前過了第三輪。司馬榮卿面色神色十分不耐:“我說仙師,您大半夜把咱們從被窩里折騰出來,可眼前這秋暝山還是照舊,壓根進不去啊?”
天磯子回頭問負責四處搜尋的府?。骸翱捎姓业饺僳欅E?”
府丁皆搖頭。
天磯子頷首道:“既然沒在迷障外找到他們,那他們必定是成功入了迷障,我等只需候在此處,必有所獲?!?
司馬榮卿嗤笑:“您怎么知道他們一定是入了屏障,萬一這幾個小子壓根沒來,連山都沒進,逗咱們玩,那可怎生是好?”
“榮卿!不可對仙師無狀!”司馬嘯喝罵了一句,又皺眉對天磯子道,“榮卿所言也非全無道理。山上降過雨,一絲腳印痕跡也找尋不到,苦苦等在此處,確非萬全良策啊?!?
三人與天磯子等人不過幾米之隔,隔著屏障將對面看得清清楚楚。
易紅紅努努嘴:“他們在找我們?要出去?”
劉小山搖搖頭:“不出去?!?
李綢風:“不出去怎么辦?在這里杵一宿?那我寧愿回容容小仙子那里杵……”
劉小山抿唇不言,背手挺胸立在當地,看著對面兜兜轉轉,一言不發。
兜了好幾圈都回到原地,司馬榮卿累得精疲力竭,一屁股坐在山巖上,正正坐在劉小山的正前方。
他本就是個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兒,嘴巴油滑些,處事老練些,但同樣也吃不得一絲苦頭。
他解下腰間系的汗巾子抹汗,仰脖看到天磯子蹲在一處斜坡的樹下,捻起一撮泥土湊到鼻尖去嗅,忍不住嘲道:“我說仙師,您這又是改行做仵作來了?”
天磯子不理他,他就更起勁道:“那您快幫我也看看,不是說秋暝山風水好,咱們司馬家的祖墳都要遷過來嗎?您幫我看看,依著我的八字,我的落哪兒合適?”
天磯子看他一眼,并不答話。司馬榮卿眼中閃過一抹戾色,皮笑肉不笑道:“仙師啊,我家給您老人家的每月供奉,可快比我一年的例銀都多啦!您說這遷個墳改個穴這樣隨便找個得力的道士都能干的事兒,您怎么就這么費勁呢?”
“您不是神問大人的師弟嘛?哎,神問大人的師弟,那天下不就他老人家第一你第二?您都天下第二了,連個小小山鬼都解決不了,還天天的把我們溜出來折騰,這說不過去吧?”
天磯子怒而起,不待司馬榮卿反應過來,一道符箓甩了過去,口中念念有詞,“轟——”的一聲爆裂巨響,司馬榮卿屁股底下的山石已碎作幾半,司馬榮卿跌坐在一旁,目瞪口呆,驚得說不出話來。
山巖與迷障挨得極近,那迷障微微波動幾絲,又很快平靜了下來。
劉小山立在碎巖前,瞇起了眼睛。
遷墳?
早前白日里,不是說秋暝山的惡煞沖了他們家祖墳,怎么到今日夜里又成了秋暝山風水絕佳了?
劉小山怒意上涌,不暇再思,昂首邁前一步走出了迷障,略略低頭,俯視踞坐在地的司馬榮卿:“你方才說,什么遷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