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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若看眼前的人完全沒有提及那小狐貍精的覺悟,炸毛更甚,又不敢在他面前發作,遂扭著手指走到他跟前跪坐下來,捉住容晏袖角道:“晏哥哥怎么把臨綰千的東西都搬到隔壁去了?”
容晏不動聲色的將袍袖從她手中抽|出,疑惑道:“哦?有何不妥?”
君若眼中急色更甚:“可她本就不是涼山弟子,就仗著自己義父和我爹有幾分交情,平日里猖的很,你還讓她住到這里來,如此豈不是更制不住了?晏哥…”
容晏眸間一沉:“她既跟在我身邊,如何安排便是我自己的事,無關旁人,你回去吧,我還要忙。”
君若碰了個釘子,猶憤憤的:“可…”一個字剛出口就被容晏抬眼止住,未說出口的話一下卡在喉嚨里,心中不可遏制的委屈起來,站起身跺腳走了出去。
...
祁函剛用完藥,看見面色不虞的君若沉著臉走進來,忙放下藥碗撐著從榻上坐起身,關切道:“阿若,怎么了?”
君若乍驚乍急,又跑了一陣子,現下有些無力,身子軟軟的坐在了榻邊,悶聲道:“沒事。”
房中沉默片刻,祁函微微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有什么煩心事只管告訴我,別憋在心里,嗯?”
君若這才抬起頭,觸及到他溫潤如玉的面龐,心頭驟然一暖,終于低頭弱道:“晏哥哥讓臨綰千那小蹄子搬到他隔壁去住了。”
祁函聽到君若不乏鄙夷的喚臨綰千“小蹄子”,面上暖色一冷,聞及下半句眸間神色又是一頓,不由反問:“什么?”
君若霎時覺得找到了與自己共鳴的人和傾訴之處,抬高聲音道:“你也覺得不妥是吧!那個…”她狠狠喘兩口氣,“那個狐媚子!從她到涼山來了,晏哥哥就…”她一拳錘在榻上,唇角微動沒再繼續說下去。
祁函莫名有些不快,然很快便將神色掩飾了過去,將君若方才打在木榻上的小拳頭握在手心揉了揉,溫聲道:“你莫急,按理說臨姑娘本就是師父安排給師兄的,我們也無理插手,且你這樣急,總不免白白傷了自己,倒叫我心疼。”
君若手上傳來溫暖的觸感,一時間有些窘迫,猛然掙脫他的手,“哦”了一聲。
祁函也不在意,只看著她的眸子微笑道:“我是盼著你時時開心的。”
炸毛的小姑娘脾氣終于收斂了些許,別開眼道:“我知道,那要是沒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祁函點頭:“慢著些。”
...
臨綰千好容易才接受這大佬兒會偶爾變身炸毛傲嬌獸的現實,正打開箱子下決心讀出個模樣來好叫自己一個月后不至于那般丟臉,便聽到了隔壁大佬兒的房間里君若嬌生生的質問。
她還想回去呢!
臨綰千一朝被人強行剝奪了人身自主權,還得忍著聽別人背后嚼舌根,這叫什么事兒!
她皺皺鼻子翻開冊卷,才讀了幾頁,卻眸間一震,突然發覺……自己所宿的殼子…好像不大對勁兒。
臨綰千又胡亂翻了幾頁,冊典上的入眼處的墨字一個個直扎心底,竟不可置信的發現那些冗雜策論自己只稍注意便能復述出來,且文思通透,不覺間福至心靈——她幾乎看到一個月后自己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曙光了。
臨綰千真真想放肆大笑三聲,良久才將這欲望費力忍住,興奮的錘了錘桌子,果然反派禍水的殼子也不是吃素的好嗎!
小姑娘忽一日發現老天爺給這副殼子的心竅開了外掛,不覺興致昂昂,待在房中捉著冊典經論研讀了大半日,竟還沒覺得有多累,直到該掌燈時才揉揉眼睛歇了下來。
房門被人叩響的聲音傳來,臨綰千收拾好東西抬起頭,看到門外站了一個頎長的影子,手里好像還端著什么東西。
她打了個哈欠,上前拉開房門,正看見弓恒擺著冷淡的面色,端著幾盤飯菜在門檻外站的筆直。
她才想起來,白日里太投入以至于忘了去吃飯。
弓恒沒說什么,徑直將托盤遞給她便走了,碗盤中的熱氣熏蒸上臨綰千的眉眼,沒來由教她有些悵然。自己今天還沒見著大佬兒一面呢,或者,興許這個月都見不著了?
臨綰千手持托盤在門前站了半晌,突然有了一種邁出門去拐到容晏房中看看他的沖動。
不行,須得忍著,誠然他長得俊,可那成天嫌棄自己的俊臉又有什么好看的。
且今天辦的事還如此無理取鬧!
臨綰千自覺形象虧損,下了決心要翻身,終究賭著一口氣,回頭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