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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難聽的輿論,她現在的生活里只有一點不太如意。
……紀酌之從枕頭上抬起頭,憤怒地提起耳朵聽了半天,沒聽出是什么歌。
她摸到手機,點開了聽歌識曲,看著屏幕上彈出了歌名。
紀酌之:……
紀酌之拍床而起,神經病啊!大半夜的,誰在唱夜半歌聲!
她氣得連電梯都不想等,氣沖沖地直接走安全通道下了17樓,咣咣拍門。
里面的bgm從《夜半歌聲》換成了《浮夸》,好嘛,更神經了!
紀酌之抱著枕頭,抬腳踹門。
《浮夸》播到副歌部分,門總算開了,原率舟那張帥得不經意帥得云淡風輕的臉依舊寫著“我做什么都對”,慢吞吞地開口問:“干哈呀大妹砸?”
紀酌之:“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原率舟本來瞇著眼睛沉浸在歌聲中,突然一睜眼,就往后倒退了一步,見了鬼一樣,“你,你你你……”
紀酌之:“我什么我!”
原率舟考慮了一下措辭,沒考慮出來,給她拿了張鏡子照。
鏡中人頭頂雞窩頭,滿臉棕黑調的睫毛膏眼影和眼線糊成一團,薄薄的粉底下,潛伏著無數爆紅的大痘。
紀酌之:“我、我……”
原率舟跟著歌聲嚎了一嗓子粵語不像粵語國語不像國語的“夸張只因我很怕”,隨即替她補全:“你忘卸妝了。”
“什么忘!我卸妝水用完了,本來想明天去劇組重新……”
原率舟遺憾地搖頭,“你到底是不是個女的?而且用完了不能來找我‘借’嗎?”
紀酌之見鬼似的看了他一眼,“不是你要保持距離么?”
原率舟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指著她的造型笑得不能自己,“你?就你現在這個造型?”
三分鐘后,紀酌之蹲在原率舟家門口,一手卸妝水一手化妝棉,費力地把假睫毛扯了下來。
原率舟替她擎著小鏡子,被粗暴的卸妝手法唬得心驚肉跳。
但是也不好說什么,畢竟紀酌之現在仿佛一個鐵T,而且保持距離看起來已經是共識。
紀酌之換了張化妝棉,隨口說:“那你也不能大半夜的唱歌啊,樓上還住人呢。”
原率舟:……
紀酌之:怎么了?
原率舟本來買了樓上樓下三套房,為的就是半夜唱歌可以沒有鄰居投訴,萬萬沒想到居然就有這么不靠譜的中介,轉手就能給租出去,還特么租給紀酌之!他簡直懷疑中介小哥是他的黑。
原率舟禮貌地笑笑:“沒什么。我吧,我睡到剛剛才起,我現在有起床氣我跟你說。”
紀酌之:“那你別唱了,可真是太吵了吧。而且你都什么歌單啊,夜半歌聲?神經病吧?”
原率舟頓了頓,隱隱有點炸毛的趨向:“夜半歌聲怎么了?!我還唱浮夸呢!我還唱勁歌金曲呢!我準備演唱會呢!我粉絲喜歡,我就要學粵語歌!”
就他那個說相聲一樣的發音。紀酌之一邊擦眼線一邊翻了個白眼:“滿口兒化音,你學個屁的粵語?”
這不是吹的,21Z大腦中樞里內置了芯片,語言對她還真不是難事。對原率舟這種純人類,就有點難度了。
偏偏原率舟也是個自信心爆棚的男孩子,起床氣打敗了自尊心,原率舟徹底被惹毛,怒吼門外的煙熏妝女星:“我就是要唱!”
煙熏妝女星抬腳,“咣嘰”把門拍上了,也怒吼:“我就是不聽!”
……然后門里傳來了《遙遠的她》,“遙遠的她仿佛借風聲跟我話”。
她灰溜溜地下樓,去7-11買耳塞,順手帶了瓶卸妝油。
想到“朝陽區新鮮事兒”的爆料,頓時覺得周邊全是營銷號的攝像頭。
這地兒沒法住了。繼朝陽區之后,海淀區也淪陷了,海淀人民即將登上歷史舞臺。
話雖如此,紀酌之第二天還是八卦兮兮地跟歐聿打聽:“原率舟要開演唱會?”
歐聿奇道:“他開演唱會?做夢呢?現在的音樂資源都是影視咖位換來的,他不肯拍戲,孫大經紀要不是看粉絲面子,早就把他雪藏了,還演唱會?”
紀酌之這就放心了,靠回椅背,喝冰汽水,敷面膜,祛痘。
我就說嘛,要是原率舟這樣反復無常沒公德,還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這個娛樂圈也沒法呆了。
她今天下戲早,帶著白草回公司溜達了一圈。
馮景同抱著個懶蛋蛋抱枕在孫幼誠辦公室門外瑟瑟發抖,紀酌之問:“怎么了?”
馮景同連忙比手勢讓她噤聲:“里面原帥和孫哥吵著呢!不知道出人命了沒有。”
她有點好笑,“吵架還能出人命?哥斯拉對變形金剛啊?”
馮景同看她那傻逼兮兮的樣兒就受不了,讓開大門,“有種你自己看看!”
女戰警的自尊心頓時亮起紅燈,懷疑誰呢?!我還怕你不成?!
紀酌之抬手就推開門,只見小黑屋中窗戶大開,窗簾在17樓的高空烈風中飄蕩。
里面的人大概吩咐過不準有人進來,暴脾氣地扔了一件什么東西過來,迅猛無比地直直拍向紀酌之面門。
紀酌之看清那是一玻璃瓶礦泉水,這砸到臉上非毀容不可吧?!
女明星的內心很崩潰:你們公司的人怎么回事,我靠臉吃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