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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也沒有其他更好的法子,范氏在心里嘆息。
一個時辰過去了,夜色漸晚,桃子娘起身準備家去,范氏把她送到院門口,拖著她的手想再說兩句,卻無語凝噎。
桃子娘走后沒多久,蕭景土從老宅回來,黑著個臉,拉得老長像個冬瓜。
“爹娘情況咋樣?”蕭景土一進門,范氏就問。
蕭景土倒了半碗水喝下,“蕭景天昨兒在天井跪著,沒得爹的允許,娘不敢叫他起來,在天井跪了一天一夜,暈倒了,今兒在床上躺了一天。娘托二娘娘去提親,連人帶禮被轟了出來,娘氣得心口疼,熬了兩副藥喝下,好多了。”
范氏把桃子娘剛剛來過的事說給蕭景土聽。
“看來,這事沒有回旋的余地了!”
“爹對這事怎么看?”范氏問道。
“如果這門親事能成是最好不過的了,成不了只能另做打算,這是爹的意思。”蕭景土起身回房,邊走邊說,“上回,大妹子回來,說的劉老二家的閨女,娘看著蠻中意的,想等這頓風頭一過,去訪訪。”
“這樣也好,盡早定下來。”范氏手執油燈,跟在蕭景土后面,回了房,“只是往后這兩家的疙瘩就此結下了。”
第二日一早,蕭玉翠打開堂屋的門,把院墻下雞棚里的小雞娃子放出來,又回來準備把堂屋門關上,蕭玉珠攔著她,不讓關,蕭玉翠嚷著要關,兩人相互把持著,堂屋的門關了又開,開了又關。
范氏在家里躲了一天,渾身不自在,見堂屋的門被兩個丫頭弄得咯吱響。
“娘,咱們還是把門打開吧,老悶在屋里,怕是會悶出病來。”蕭玉珠骨碌著黑漆漆的眼睛道。
與其這樣掖著藏著,還不如大大方方,該來的遲早會來,躲是躲不過的。范氏想想,把堂屋的門開得大大的,把院子里的籬笆門也打開來。
喜子娘手里垮了個小籃,從對面過來,“玉涵娘,今兒煮了些甘薯,見你開了門,送來給孩子們嘗嘗。”籃子里窩了幾個甘薯,熱氣騰騰的像剛從鍋里撈出來。
范氏臉色淡淡,“勞喜子娘費心了。”嘴上沒多話,要玉翠分給幾個小的吃。
喜子娘見范氏不怎么說話,以為她還在埋怨自個,嘴上解釋道,“玉涵娘,前日那事真不是我傳出去的,我也就路過,聽見了回來告訴你,我不是愛傳嘴的人,再沒和誰多說道兩句。”
“我怎么會怨你,聽到的人又不止你一個,誰愛嚼舌根誰嚼去,嘴長在別人那,咱管不著。”范氏并不是針對喜子娘,這村里有幾個喜歡說道的人,閑來沒事就喜歡說事。
“看來是我多心了,我還擔心你怨我!”喜子娘臉色訕訕的,擠著弄眼的又道,“聽說,昨兒楊氏去桃子家提親了,被轟了出來,這桃子爹也真是的,再怎么說,你家還有個秀才老爺,他這不是駁了秀才老爺的面子嗎……”
范氏頭也不抬,就要進屋。
“好,我不問了。”喜子娘拿了空籃子就要走。
范氏轉身,送她到院門口,“喜子娘,這事如今傳得滿村都是,我也不好說什么,老二理虧在先,是我們蕭家對不住人家。”
“玉涵娘,我知道你這兩天鬧心,聽不得這些閑話,你別多心,我也就隨口那么一問。”喜子娘挎著籃子擺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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