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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娘,你來得可夠巧的,我剛回來你就來了。”蕭景土在院子里放下擔子,拍打拍打身上的黃土。
林子娘干笑兩聲,“景土老弟,不瞞你說,我在自家門口就遠遠地瞧見你挑著菜壇子回來,我尋思著尋個好的回去腌辣椒。”
范氏從灶間走出來,在院子里的水缸里洗了把手,笑著說道,“我還說等會給大姐你送過去,你就來了。”
“怎么,不待見我?”林子娘心里不惱,臉上裝著生氣別過臉去。
“怎么會呢?請還來不及呢,平日里你忙,不得空來,今兒來了咱們姐妹倆好好嘮叨嘮叨。”范氏笑盈盈地迎上來,抓過林子娘的手。
林子娘性子急,脾氣來得快也去得快,立馬眉笑顏開。
蕭玉珠正在灶間燒火,聽說爹回來了,又聽到了什么菜壇子,往火膛里添了一把玉米秸稈,溜了出去。
“誒,珠兒,你的柴火不燒了?”蕭玉翠端著簸箕氣得往灶臺子上一放,扯著嗓子喊。
蕭玉珠哪顧得上她,心想哪里來的菜壇子?穿越過來一個多月,在病床來躺了大半個月,平日里只瞧見,灶房里有幾個破舊的腌了菜的菜壇子,在村子附近也沒見什么陶窯,哪里來的菜壇子?
蕭景土滿頭大汗地坐在東廂房窗臺下的青石凳上,搖著大蒲扇歇著。范氏把筐子里的菜壇子一個個拿出來,輕手放在地上,生怕不小心磕著碰著。
“這個好。”林子娘拿著菜壇子瞧,黑黝黝地亮堂,心里歡喜,又瞧見范氏手里正拎著的一個模樣兒甚是喜人,“那個也好。”
不一會兒,地上便擺了十來個大的小的菜壇子,“哪里來的菜壇子?”蕭玉珠覺得納悶。
“這二丫頭,怕是病糊涂了,這菜壇子當然是你家陶窯里燒的!”林子娘口無遮攔說道。
范氏又想到了玉珠生的那場病,心疼地說道,“二丫頭生了那場病,在床上躺了大半個月,我還以為這丫頭好不了了,沒想到這丫頭命硬,活了過來……”說著說著,聲音有些變樣。
林子娘握著范氏的手,寬慰道,“這丫頭命大,只是怕是還沒好踏實,還得再抓幾副草藥,給她好好吃吃,免的像傻蛋那樣落下病根。”
范氏點點頭,琢磨著有道理。
蕭玉珠一時納悶,話沒憋住說出了口,還好范氏和林子娘沒起疑心,只當是沒好徹底,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下來,一聽又要吃草藥,嘴里泛著苦味。
林子娘挑花了眼,覺得這個好,那個也好,不知道該挑那個?笑了幾聲看向蕭景土,“景土老弟,我是看著這個好,那個也好,個個都好,挑花了眼。”
蕭景土搖著大蒲扇子,“隨便挑個得了,都是好的。”卻不多說。
看得蕭玉珠心里哪個急啊,你好歹也推薦推薦,這樁生意就成了,黃婆賣瓜還自賣自夸呢!蕭玉珠見林子娘猶豫不決,挑了半天也沒挑出一個來,忍不住上前說道,“嬸子,這些都是我爹親自挑過了的,特地挑了些好的回來,你就隨便揀一個回去,保準腌的菜香香的,又香又好吃。”
“這二丫頭嘴皮子倒是討巧,就這個了。”林子娘尋思著今年地里收成好,辣椒結得多,挑了個大號菜壇子,從腰間掏出早已準備的十個錢,又數了一遍,塞到范氏手里。
“這怎么好意思?”范氏面露難色,覺得鄉里鄉親的不好意思,把錢往林子娘手里推了推。
“要得要得。”林子娘又給推了回來。
范氏臉上訕訕地笑,把錢放進了腰間。
“珠兒,讓你在灶間燒柴火,你卻跑到這來攪合。”蕭玉翠在灶間忙得手忙腳亂,氣憤不過跑出來,揪著蕭玉珠的衣服往灶間走。
蕭玉珠心不在焉地添著玉米秸稈,想著林子娘的話,“……這菜壇子當然是你家陶窯里燒的!”這么說,咱家有陶窯!蕭玉珠仔細回想,家里又菜壇子、米缸、大水缸、酒壇子、洗手的水盆子,不小心瞄到玉翠手里的鹽罐子,對了還有鹽罐子、油罐子、陶碗……這些都是自家陶窯燒的?想的這,蕭玉珠心里一激動,往火膛里添了一大把玉米秸稈,火苗子一下子噌上來舔著鍋底,立馬聞到一股糊味,鍋里的蕓豆糊了,一個個灰頭灰臉。
“蕭玉珠。”蕭玉翠氣得直跳腳,白了她一眼。
蕭玉珠回過神來,朝姐咧嘴笑笑,把柴火往外抽了抽。
前些天,她還愁沒有賺錢的法子,如今有了陶窯,還愁賺不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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