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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清有點猶豫：“可能……我遺漏了一部分記憶，能給點提示嗎？”

霍峻的臉上露出一點欲言又止的痛心：“算了，都過去了。我就當做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司清更覺心驚肉跳，然而霍峻向來滿嘴跑火車，說的話也不能全信。

她盯著他：“你是故意騙我的吧？”

霍峻嘆了口氣，眉目間蘊著苦澀：“你能這樣想最好，就當做……我在騙你吧。”

“霍峻！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司清心中著急，頭一次直呼其名，卻見霍峻無聲地微笑起來：“這么擔心跟我發(fā)生了什么？”

司清繃著臉色：“到底有沒有事？”

霍峻曖昧地湊到她耳邊：“其實你可以再回味一下，我技術(shù)很好的，昨晚就讓你……”

他話沒說完，司清終于忍無可忍，出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然后傾身，用嘴將他最后的“欲罷不能”四個字堵了回去。

……

空氣驟然沉默。

霍峻愣住，似乎沒想到自己會被同一個女人以同一種方式逼退兩次。上次還是在晚上，這次大清早就敢來堵他的嘴，實在太過囂張。

更可氣的是，司清依然秉持著親完就跑的光榮傳統(tǒng)。松開以后，連一秒都沒多呆，悶著頭就往外沖，沖到門口，想起包還沒拿，又低頭折回來取包。整個過程，沒有再多看他一眼。

直到整個別墅再度安靜下來，霍峻還坐在原位沒動。

他拿過司清留下的那杯牛奶，慢吞吞地喝了下去。等把一整杯全部喝完，才對著空氣后知后覺地笑了一下。

“……我剛剛說的，是沏茶的技術(shù)。”

*

這兩日霍峻有個會議，沒有去公司。到了周五午時，桂佳佳打來一個電話。

“霍峻，今晚有個宴會，你陪我出席可好？”電話那頭笑意盈盈，帶著一點嬌媚。

霍峻彬彬有禮：“抱歉，今晚提前有了安排，不能陪你。”

“什么事呀？”

“之前答應(yīng)了母親，今晚要陪她回俞家取東西。”

桂佳佳不以為然：“這還不簡單？改天再去也是一樣的。或者我派幾個人陪你母親，你就負責陪我好了。”

霍峻很平靜：“時間不能改，俞家老爺不舒心，不肯通融其他時間。我怕他會有所刁難，還是自己陪母親回去好些。”

桂佳佳嗤了一聲：“哪用得著你出面呀，你媽那么能耐，一個接一個往高了嫁，何愁沒有人幫她？俞氏雖然家底豐厚，但俞家老頭精明摳門，讓她占不了多少便宜；但眼下這位80歲的大亨就不一樣了，可能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你媽一嫁過去就有10%的股份，下輩子揮霍也不愁了。”

桂佳佳說完，聽電話那頭沒了一絲聲響，心頭一凝，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忙不迭補救：“霍峻，我沒別的意思，只是……”

“沒有，你說的是事實。”霍峻的聲音平靜又溫柔，聽不出一絲多余的波瀾，“只要能往上走，什么方式并不重要。畢竟，有權(quán)有勢才有更好的生活，不是么？”

“對，這點我同意。”桂佳佳又展顏一笑，“峻，我就知道你和我是一路人。”

霍峻也笑：“晚宴你找其他人陪你出席，以后有機會，我再補上。”

桂佳佳自知方才說錯了話，眼下也不再糾纏：“你說的哦，我可記住了。”

電話即將掛斷的時候，霍峻似乎不經(jīng)意般提起：“對了，上次你說，找你碰瓷專利那人有個前妻？”

“對啊。”

“可有子女？”

“國內(nèi)的戶口沒記載，但查到他前妻剛到國外不久就生了個孩子，也不知道是誰的。名字記不清了，L開頭的一個名，好像是Lizzie？——奇怪，你問這個干什么？”

霍峻淡淡說：“突然想起你上次的話，怕你疏漏，關(guān)心你。”

桂佳佳聞言心頭一暖，方才的不快盡數(shù)消散，竟染上了兩分小女兒情態(tài)：“你放心，我爸派了人盯住那老頭前妻，要是他們還敢碰瓷，也會提前應(yīng)對。”

霍峻點點頭：“那就好。”

桂佳佳笑：“那我先掛了，愿你們今晚一切順利。”

“你也是，晚宴愉快。”

*

深夜十一點，司清洗了個澡，正準備休息。她找出吹風機，還沒來得及插上電，就聽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她攏了攏濕漉漉的頭發(fā)，看到來電顯示。

霍峻。

這么晚打電話做什么？她心尖一跳，猶豫著接起：“喂？”

電話那頭，霍峻的聲音有些奇怪。

喑啞的，壓抑的，沉悶的。

“出來，我在你家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