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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么討厭失了貞潔的女子，是不是因?yàn)楹斡衲锱c你走后，又一次背叛你？”狄承旭緩緩的站了起來，俯下身子，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何玉娘背叛了你！她不要你了！和另一個(gè)男人在一起了是不是？”

此言一出，原本嬉皮笑臉的盯著范齊看的她，眼淚克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狄承旭看見她痛苦的神情，站直了身子，低下頭對(duì)著她冷漠一笑，“哭什么？她都死了，被你殺死的，她背叛了你，本就該死對(duì)不對(duì)？金娘、柳畫眉、趙蓮兒、何玉娘！這些水性楊花的女人都該死不是嗎？你明明做的很好！你哭什么！”

“對(duì)……我是對(duì)的！趙蓮兒……那女人和男人在小樹林里偷情，我就過去，一刀捅死了她！那血……嗞嗞的就噴出來了。”得到了狄承旭突然性的鼓勵(lì)，她變得積極了起來，說起殺人的過程，她很興奮。

譚馥雅看著此時(shí)的狄承旭，眸光一怔。他笑的那么寒心，說話那么的冷漠，有那么一瞬間，他比跪在地上的兇手更讓人感到害怕。

狄承旭見她此時(shí)正興奮著，巧妙的話鋒一轉(zhuǎn)，“既然你是對(duì)的，又有什么不能說？你叫什么名字？

“叫什么？他們好像叫我何玉燕……可我不是何玉燕，我是何玉娘的丈夫！”何玉燕坐在地上，奮力的喊著，不斷地強(qiáng)調(diào)著她是何玉娘的丈夫，由始至終，她也只想做何玉娘的丈夫。

譚馥雅聽聞這話一臉不解，狄承旭亦是感到疑惑，何玉燕是誰？

狄承旭轉(zhuǎn)而去問林鋒，“林鋒，之前讓你查何玉娘家，可有何玉燕這個(gè)人？”

“并無何玉燕。”林鋒極為肯定的說著。

“你除了是何玉娘的丈夫，你還是何玉娘的誰？你不是說你從小和她生活在一起嗎？你是姐姐還是妹妹？”狄承旭慢慢蹲下身子，語態(tài)溫和的低聲問她。

“嘿嘿……”何玉燕被捆著的雙手遮臉一笑，一臉難為情的說：“她早就是我的人了，可那時(shí)候被爹娘發(fā)現(xiàn)了，他們狠狠地打我，然后把我丟在亂葬崗……我被一個(gè)老頭救了，那老頭把我養(yǎng)大只是欺負(fù)我，他脫我衣服……”說到這里，何玉燕臉上的神情變得很恐慌，害怕的渾身都在顫抖，她跪坐在那里，低著頭，輕聲哭泣。

突然，她又猛地抬起了頭，小聲的說：“然后那老頭終于死了，我也解脫了。我想起了我姐姐，我便回去尋她，可是她居然嫁給了劉明，好在……姐姐不喜歡劉明，于是我就用毒蛇，把劉明殺死了！何玉娘是我的，我一個(gè)人的，誰也搶不走。”

狄承旭看著何玉燕的雙眼，每每提到何玉娘，她就好像是看見了寶藏，一臉欣喜。

譚馥雅沉默不說話，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誰會(huì)去問，可恨之人的可悲之處呢？承受了太多，積壓到最后，喘不過氣了，終于也是奔潰了。

衙內(nèi)極為安靜，狄承旭久久沒有晃過神，他眨了眨眼，緩解了一下眼中的干澀，似乎也有些不忍心。殺人犯法，況且金娘等人并沒有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不論何玉燕有多可悲，有多少理由，她終究還是殺害了無辜的人，破壞了別人的家庭。

狄承旭起身回到了太師椅上，低聲問她，“之后呢？何玉娘又愛上了別人，所以你起了殺心。”

“是她逼我的……她怎么可以愛上別的男人……”何玉燕說著說著，忍不住痛哭了起來，眼淚止不住的溢出眼眶，此刻的她，神智已經(jīng)清醒。

“金娘呢？柳畫眉呢？她們沒有逼你，你也殺了她們！”

何玉燕一愣，跪久了，她也感覺有些累了，癡愣的坐在自己的小腿上，沒有說話，只有抽泣和哽咽。

狄承旭見何玉燕不想回答其他人的問題，便轉(zhuǎn)而繼續(xù)問何玉娘的事，“你和何玉娘這些年都在哪兒，什么時(shí)候回縉云縣的。”

“我?guī)в衲镫x開之后，四處漂泊，三年前，玉娘告訴我她喜歡上一個(gè)商人，要跟他走，我不答應(yīng)，她便和商人偷偷的走了，我一路追回縉云縣，不巧，又遇上了一對(duì)狗男女在樹林偷情，那女人是有夫之婦，她犯賤，我便殺了她，可不知哪兒突然跑出了一個(gè)男人，將她的尸體帶走，我找到了那個(gè)男人的家，卻發(fā)現(xiàn)官府已經(jīng)把那女人的尸體帶走，我守了好些天，直到那女人下葬，我就取走了那女人的頭顱……那女人長(zhǎng)得挺漂亮的，只可惜身子是骯臟的。”何玉燕坐在那里回憶著她最痛苦的日子，同時(shí)也是范齊最痛苦的日子。

“你殺金娘是因?yàn)樗屯鯊?qiáng)的事？”

“金娘是哪個(gè)？”何玉燕看了眼狄承旭，突然想起，“噢，想起來了，好像是那個(gè)青樓女人，至于那個(gè)男人，怪只怪那他不走運(yùn)，我在街巷里賣香料，那夜不巧……金娘居然和一個(gè)男人來我這兒買強(qiáng)歡藥，我特地加重了藥量。”說著，何玉燕又突然大笑了起來，她狂笑不止，口語含糊的說：“結(jié)果……哈哈男的死了……”

狄承旭見何玉燕神智不定，時(shí)而正常，時(shí)而瘋癲的，輕嘆了一口氣，只能由他繼續(xù)問下去，“柳畫眉，她與情郎私會(huì)被你撞見，你殺了她？”

何玉燕雙手捧腹，笑的根本停不下來，而后突然的把頭用力的往地上一栽。

邊上的衙役立即沖上去將她拉了起來，額頭已經(jīng)磕破了，一道鮮血順著她的鼻梁流了下來，掛在鼻尖，滴在地上，像是殷紅的并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