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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馥雅額頭上的汗珠滴落在兇手的手上,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不是因為那刀子有多涼,而是兇手剛剛叫的不是“玉錦”,而是“譚馥雅”,這三個字足以證明,她什么都知道了。
她一手扣著譚馥雅的腰,將譚馥雅拉向自己,嘴貼著譚馥雅的耳根子處,噴灑著熱氣,極為曖昧的說:“若不是接到風聲,差一點就被你們騙了,其實你不用帶著這副面具,早晚會輪到你……”
譚馥雅瞪大雙眼,身子一顫,打了個激靈,感覺心都要從嗓子眼兒里跳出來了,不敢動彈。
那人一手拿著匕首挾持著譚馥雅,另外一只手從她的腰慢慢向上游走,沿著衣襟慢慢的探入她的衣服里,摸索譚馥雅衣里的衣帶,胡亂的解著。
譚馥雅一驚,兇手的呼吸居然因為自己的身體變得有些急促,明明都是女的……怎么會……
譚馥雅讓自己保持一絲冷靜,嗓音低沉的問,“你這是做什么?”
“嗯……別急,讓我好好疼疼你……”兇手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細語說著。
“你松手!”譚馥雅感覺到里邊的衣服被她解開,嚇了一跳,男人的風流陣仗她在花月樓見過,這女人的還是第一次見!
見譚馥雅一個勁兒的掙扎反抗,她將匕首又拿近了一些,惱怒的低聲問她,“怎么?男人碰得,我就碰不得?”
譚馥雅一驚,連忙向她解釋,“我是清白之身!”
“呸!”她不屑的朝著譚馥雅吐了一口唾沫,“清白之身?你和那姓狄的整日待在一起,這些天還都在海府,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們這些女人為什么總是喜歡作踐自己。”
話音一落,身后突然傳來“噠”的一聲,似乎有什么東西打在了馬車上。兇手一驚,分了神,沒注意到馬車外邊的動靜。
須臾,只聽見一聲馬兒的嘶鳴,似乎有人砍斷了縛馬的韁繩,馬匹脫韁,馬車瞬間失去了平衡,劇烈的搖晃,向前載。兩側的車窗外突然伸出兩只手,他們抓住了兇手的手,拉向兩邊。
譚馥雅的身子向前栽倒,車廂門被大力的劈開,站前頭的車夫立即伸手將譚馥雅一把扯了出來。
譚馥雅早已被嚇得六神無主,身子被隨意的拉扯而出,失去了平衡,好在林鋒突然一躍而起,將她接了下來。林鋒將譚馥雅放在安全的墻角,搖了搖驚恐過度的譚馥雅,見她雙眸恢復了一絲靈動。這才持刀轉身上前,動手拿人。
一架馬車上,四五個人圍在馬車的四周束縛著兇手;兩個個子略高,身材魁梧的人,站在馬車兩側的車窗外,用繩子套住了兇手的雙手,向外拉,固定在車輪上,兇手的雙手無法動彈,只能靠著雙腿亂蹬來奮力反抗。
林鋒站在扯轅前,而后突然將著地的車轅大力的拉起,用力一蹬,周邊的人迅速閃開,整架馬車向后翻。
林鋒一躍而上,站在那翻了的馬車上面,看著里頭那女扮男裝的兇手,臉上那幾道才結痂的抓痕那么明顯,正是夜里被譚馥雅所傷。只是,他怎么也沒想到殺了縫尸的竟然是這么一個嬌小的女人。
旭日東升,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像是被賦予了生命一般的鋪灑開來,它柔和的輕撫過寂靜的大地,以清澈明亮的陽光,驅散了人們心口上的陰霾。
譚馥雅微微閉上眼,感受著陽光的溫度,冰涼僵硬的身子慢慢的恢復知覺。
林鋒對著邊上的人吩咐道:“把她帶走!”
一時間,整個縉云縣瞬間就炸開了鍋。街頭巷尾人人都議論著這件駭人聽聞的殺人縫尸案。從兇手被抓,帶回縣衙開始,整個縉云縣的酒家、客棧、街邊、小巷,只要有說書的,定是聽客滿堂。
正在大伙兒議論的熱火朝天之時,唯獨縉云縣縣衙緊閉著大門。
縣衙內,狄承旭坐于堂下的太師椅上,衙役門也是隨意的站在一旁,眾人看著地上跪著的女子不說話。
狄承旭坐那兒,拿著茶杯抿了一口茶,神態自然的問她,“你與何玉娘有七八分相像,有何關系?”
那女子聽聞狄承旭的話,微微的抬起頭,看著狄承旭詭異了笑了笑,簡單明了的說:“我是她夫君。”
邊上的人聞言一臉茫然,面面相覷,雖然她身著男裝,可的的確確是女子無誤。
狄承旭微微低著頭,從容淡定的低聲問她,“你殺人縫尸,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