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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跪在地上，雙手雙腳被束縛著，突然間朝著狄承旭大聲吼道：“我無罪！”

譚馥雅不語，看著面目猙獰的她，由于太過激動，她面態發紅，青筋凸顯，在她眼里，她無罪，更沒錯。

“你喜歡何玉娘，可何玉娘并不喜歡你。”譚馥雅輕聲說著。

“胡說！我和她從小住在一起！她喜歡的是我！是我！是我……”聽見了譚馥雅的話，她突然開始失控，先是極為肯定的大喊，而后又漸漸從喊轉到了不肯定的輕喃。

狄承旭看著她眼中的淚光，轉而對著邊上姜涼輕聲吩咐道：“把范齊帶上來。”

“是。”

須臾，姜涼便將范齊帶了進來。譚馥雅轉而看了看范齊，與當日在大牢里的他判若兩人，范齊有些消瘦，一身白衣，書生裝扮，如今一看，應該也就二十來歲。

范齊走上了公堂石階，對著坐在前邊的狄承旭微微一鞠，并未說話。

狄承旭看向苦楚的范齊，溫聲說：“你當年目睹趙蓮兒被殺，應當還記得那張臉吧。”狄承旭說著，以目光示意范齊看看地上的女人。

范齊聞言轉身看向跪在石階前的女人，身子踉蹌的后退一步，僵硬的杵在那里。譚馥雅見范齊表情怪異，正要問什么，卻見范齊突然間就沖了上去。

范齊怒目橫張的站在她身前，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孔，三年的時間雖然有所變化，臉上還掛著血痕，可他一眼便認了出來，這張臉正是他三年牢獄之災，噩夢的開始！也正是她當著自己的面，殺死了趙蓮兒！

范齊突然間失控的撲了上去，雙手掐上了她的脖子，將她死死的摁在地上，“你……我要為蓮兒報仇！”

她倒在地上，被掐的面色發青，一雙無力的伸起，可她還是直愣愣的看著范齊痛苦的表情，笑著。

邊上的衙役立即上前，狄承旭微微抬手，讓他們別動。范齊死死的掐著她，直到她開始翻著白眼，笑容淡去，狄承旭才放下手，姜涼一把將情緒失控的范齊拉了起來，將他拖到邊上，與那女人拉開了一定的距離。

狄承旭看著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的女人，她面色發青，眼淚順著眼角滑落，還時不時的輕咳兩聲。

狄承旭斜靠著太師椅，聲音暗啞的說著，“欠人家終是要還的，既然你不說，不如讓我猜猜看。”

邊上的衙役走上前去，將倒在地上的她拉了起來，讓她繼續跪著。只是，她并未看狄承旭，而是看著前邊那個情緒奔潰倒地的范齊，肆意的笑著。

“雖然不知你與何玉娘有何關系，卻也知你們關系匪淺，若不然何玉娘又怎么肯將她裁縫絕活傳教給你？八年前，何玉娘嫁給了涼山獵戶劉明，劉明與何玉娘恩愛有加，縱然是賈行也沒能將其拆散，可你，雖然身為女子，卻愛上了何玉娘，為了得到何玉娘，你不擇手段，毒殺了劉明！有還是沒有！”狄承旭原本溫潤的聲音，突然就在“有沒有”三個字的時候變得嚴厲起來，神色也極為嚴肅。

那女人聽見狄承旭的話，突然間恍回了神智，朝著狄承旭喊，“沒有！何玉娘愛的是我！是我！”因為剛剛被范齊掐著，傷了喉嚨，她咆哮的聲音極為沙啞。

“何玉娘愛的是你？”狄承旭的聲音又平緩了下來，而后見她又不說話了，繼續道：“那就是你和何玉娘一起殺死了劉明。”

那女人聽到這話，似乎有點滿足了，笑而不語，想到何玉娘和自己一起，心理美滋滋的。

狄承旭見她這副神情，慢慢的站起了身子，捋著衣袖上的褶皺，不緊不慢的說：“劉明死后，何玉娘便承接著裁縫生意，你看不慣那些男人天天來找何玉娘，便扮鬼嚇唬來往的人。”

她跪在地上，一手掩面，笑著說：“除了我，沒人配得上她！沒有人！”

“賈行呢？他當年是不是真的奸污了何玉娘呢？蕭耐包庇，何玉娘無處申冤，傷心欲絕之后想要自殺卻被你救下，你們二人便把心一橫，詐死后，遠走高飛。”

譚馥雅看著狄承旭這樣獨特的審問方式，有些訝異。他一沒有官袍加身，二不坐公堂審理，這樣的一問一答，一邊自問，一邊自述，根據兇手的心理變化來選擇提問的方式，以猜測推理的方式，抽絲剝繭的將案子解析開來。

她不說話，可當狄承旭說到何玉娘被奸污時，的確有所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