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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子嶺和涼山在一條道兒上,涼山又是過往的重要商道,來往的馬車很多,你在果子嶺殺人縫尸,再到溪邊將尸體洗凈,利用馬車將尸體運回縣城里。我只是不明白,你殺了他們還不夠解氣嗎?為什么非要把她們的頭砍下來,縫到另一具尸身上?”狄承旭不解的問她。
“呵呵……你一開始就錯了,并不是何玉娘教我裁縫手藝,而是我教她。我把那些人縫在一起,是希望她們走的不孤單。”何玉燕笑著說著,她認為這是在做好事。
狄承旭看著那個毫無悔意的何玉燕,問,“這就是你的理由?”
何玉燕搖了搖頭,看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你們不覺得我縫的尸體很美嗎?可她們太骯臟了,影響美觀,她們的肉體是骯臟的、衣服是骯臟的、連房子都是骯臟的……我就想讓她們干干凈凈的走。”
何玉燕發表著她對美的見解,邊上的人聽聞這話脊梁骨發寒,一旦失去了理智,人比鬼怪更加可怕。
何玉燕兩眼放光的看著狄承旭,癡傻的祈求著,“我要是死了,你們能不能把我的頭和玉娘縫在一起?我想永生永世和她在一起,不分開。”
這是何玉燕現在唯一能做的,也是一直以來最渴望的。
狄承旭不說話,他緩緩的站起身子,捋了捋衣上的褶皺,再也沒看地上的何玉燕。
“畫押。”狄承旭丟下一句話,朝著外邊走去,步履不緩不急,與往日無異。
譚馥雅望著神智忽明忽暗的何玉燕。
愛情,本就沒有邏輯可言。喜歡一個人是興起,愛上一個人是真心,癡迷一個人是忠誠。而何玉燕,她失去了一個“興起”,一個“真心”,一個“忠誠”,剩下的,是不斷壓榨她的痛苦和挫骨揚灰的疼痛。
狄承旭走后,譚馥雅亦是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你要去哪兒?我送你去。”
譚馥雅聞聲一愣,回過身子,只見林鋒站在跟前。
譚馥雅皺著眉,不解問他,“你不是討厭我嘛?”
林鋒不語,沒在說話。
譚馥雅一笑,“我去花月樓收拾一下東西,認得路,不需要你送。”話音一落,譚馥雅便朝著縣衙大門走去。林鋒呆愣的站在原地,目光緊緊跟著她的背影,直到她走出視線之外。
是夜。電閃雷鳴,瓢潑大雨,屋內的狄承旭一身單薄的白衣坐于書案前,外邊的雨聲蓋過了手中書本的過頁聲。
姜涼站在一旁,剪著蠟燭的燈心,好讓火光更加明亮。他見狄承旭還在翻閱何玉燕的案子,輕聲詢問,“公子,案子已經結束,您還在憂慮什么?
狄承旭將手中的書放在一旁,一手支著面頰,低低道:“何玉燕在牢里什么也不說,雖然承認殺人,可還有很多東西我們沒有找到,何玉娘的頭顱在哪兒?何玉燕在縉云縣這么久,沒有住客棧,那么她藏身在哪兒?作案工具也不齊。”
姜涼一笑,何玉燕已經承認所有罪責,還有什么可擔心的。就在他要說什么的時候,外邊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姜涼愣了一下下,前去開門。
狄承旭望著燭光雙眸微微瞇起。
“公子,竹喜來了。”姜涼進來回稟道。
狄承旭一愣,竹喜?不是譚馥雅貼身侍女。怎么會深夜造訪狄府?
“竹喜說,譚小姐今日一直沒有回到譚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