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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幻笙又自言自語道:“九年了,一個人能有幾個九年呢?”
秦桐笙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能低低的喚著她的名字。
秦幻笙猛然回神,她沒有權利在這里自怨自艾啊,而她想要做的事情,也只有紀璕可以幫得了她。
但是,紀璕最近似乎有想要反悔的意思了。
近來秦幻笙也一直在因為這件事情煩惱。
因為九年前的事情,秦幻笙的性格可謂顛了個個,很多事情,她都提不起了興趣。
就連在秦桐笙仔細詢問著她這九年來生活的具體生活細節的時候,秦幻笙也能一筆帶過,沒有想要深入和他交流的想法。
親兄妹,如今的關系僅僅比陌生人好點。
秦桐笙雖然善談,但對于幻笙這種不愿意交談的舉動也無可奈何,待了一會后就離開了。
秦幻笙依舊窩在躺椅上,看著窗外的某個位置若有所思。
她想,她一定要還言諾清白啊。
要越快越好。
因為言諾出獄了,她一直以來做的這些就都沒有了意義。
她對他的傷害,已經持續了九年。
窗外飄過一朵云,低低的仿若觸手可得。
可那也不過是眼睛和她開的一個玩笑,那朵白云依舊高高在上,觸不可及。
就像言諾之于她。
***
另一個讓連祈萬萬想不到會出現在這里的人,就是紀璕。
紀璕出現在病房門口的那一刻,連祈再次蒙圈。
按理說,他們兩人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接觸過,論關系,真不到需要紀璕來探病的地步。而且還是他那個所謂的表妹前腳剛走之后,他后腳來的。
然而連祈也不是一個喜歡糾結這些亂七八糟小事的人,想不通索性也不想,禮貌客套的招待著他。
當然,他的招待也僅止于讓他隨便落座。
紀璕一副富家子弟的派頭做得十足,隨身攜帶酒水,就連坐下的時候都有管家體貼的為他鋪好毯子。
連祈實在忍不住想翻個白眼,紀璕的這幅做派,簡直比秦桐笙更甚。
按他父親對于他的生活不能自理的評論來看,連祈認為自己已經算得上是一個自力更生的人了,雖然不得不承認,在剛來波士頓的時候,在生活瑣事上,很多都是言玥幫他打理的。
如今想到言玥,連祈想起來,似乎已經好長時間沒有見到她了。
紀璕開口打斷連祈的思緒,開口是公關似得寒暄,“連先生身體覺得怎么樣?”
連祈也客氣的回道:“謝關心,還不錯。”
對連祈來說,出獄是分分鐘的事,現在之所以還像個廢物似的在這躺著,不過是作戲給秦幻笙看罷了。
管家為紀璕斟滿酒之后,又為連祈倒了杯茶,看到紀璕揮手的手勢后,安靜的退了出去,門也一并關上。
房間內只剩下兩個人。
連祈不相信紀璕僅僅是來探望他的病,故意避過秦幻笙來看他,肯定是有什么事要和他說。
連祈開門見山,“紀先生有什么事,還請直說,拐彎抹角的現在我的腦子可轉不過來。”
紀璕搖著頭笑了笑。“連先生果然靈敏,我今天來確實有事找你,因為舍妹的事,有事想和你談一談。”
連祈笑而不語,仔細聽著紀璕所說的事是什么事。
紀璕道:“你也知道我的表妹,也就是安溪,一直對你有好感,女孩子面兒薄,今天……”
“不知道。”連祈淡淡打斷他。
紀璕無可奈何的笑了笑,“現在,你知道了?”
“沒興趣。”連祈依舊淡淡回道。
紀璕身子后仰,靠在沙發背上,雙腿慢慢疊在一起,腳尖在空中一下一下的點著,像是在思考著什么。“連先生果然是爽快人,不知道你這么爽快的人,會被什么樣的女人吸引。”
紀璕貌似隨意的一個問題,卻大有玄機。里面多的是試探。
連祈諷刺般的笑了笑,正好,在紀璕面前,他不愿意掩飾。
“不巧,可能吸引我的人正是吸引你的那個人。”
紀璕臉上虛偽的笑容漸漸消去,四兩撥千斤的把連祈的這句話擋了回去,“連先生怎么知道吸引我的是什么樣的人。”
這種虛與委蛇的試探,連祈現在實在是想的頭疼,也不愿意和他繼續這心理戰,頭疼的厲害,“你我心知肚明,紀先生這一套還是省了比較好。”
紀璕的腳尖在空中停住,隔了一兩秒鐘,又重新點了點,然后彎腰,給自己把酒滿上。
西裝的外套搭在他的肩膀上,衣袖隨著他的動作,來回晃動。
紀璕飲了口酒,這才著說道:“吸引我的人自然是和我志同道合的人,畢竟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們啊……”紀璕頓了頓,“可是同一類人,放連先生身上難道是性格互補的人相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