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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祈眼神閃了閃,放在身側的雙手攥緊又松開,緩緩的,重重的落下這句話。“她和你不是一類人。”
這句話太重,紀璕不由得心里一顫。倒不是因為連祈的這句話,而是因為他的語氣。
是那么的篤定。
紀璕一個眼風掃向連祈,放下手中的酒杯,雙手環在胸前,“你可知道我說的是誰。”
連祈嗤笑出聲,“這個啞謎你還是和別人玩比較好,我說了我沒興趣和你玩這個游戲。”
紀璕無可奈何的聳了聳肩,“也罷,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
“請便。”
紀璕把桌子上他的那個酒杯扔進垃圾桶里,起身去凈水器那里為自己倒了杯開水,水流聲伴著他的聲音一齊傳到連祈耳朵里,“梁暢今天早上來找我了。”
紀璕背對著連祈,于是也看不到連祈現在臉上的表情是什么樣的。
“不巧的是,從他嘴里聽到了一個消息。”
連祈想都不用想梁暢提供給紀璕的那個消息是什么。
“于是我也不巧的從梁暢口中得知原來你的這場車禍和秦幻笙有關,哦不…或許還和我有關?”紀璕端著茶水轉身,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連祈輕笑出了聲,一派悠閑的望著紀璕,等著他繼續說。
“連先生也是個重感情的人,但我是沒想到,你竟然會自己去撞到那正在行駛的車上。”
“是我自己撞上去的沒錯。”連祈淡然承認。
紀璕沒有再坐下,在連祈的病床前走了幾步,“既然是你自己撞上去的,那你的這場車禍,幻笙也就造不成間接原因了。”
“你想說什么?”紀璕這種說話的方式,聽的時間短了不得不說還是有意思的,長時間和這樣的人交談,連祈不知道別人怎么想,反正他是會覺得煩躁。
紀璕喝完半杯水,又把剩下的那半杯,倒入垃圾桶里。
“沒什么。只是給你提個醒,這件事,你最好不要讓幻笙知道。”
原來這才是紀璕今天過來的最終目的是這個,明著提醒,暗著威脅。不過他的算盤可打錯了,連祈對于他出車禍的關注點可不在這里。“你應該知道幻笙知道這件事后會是什么反應。”
“我不在意。”
他不在乎秦幻笙最后知道的所謂真相到底是哪個。
紀璕挑了挑眉,眼珠子移向另一側,也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后扶了扶肩膀上的衣服,準備離開。
房門拉開的那一剎那,紀璕雙眼亮起來。
“啊哦!看來晚了。”
隨即,回頭,沖連祈眨了眨眼。
紀璕向一側移了移,秦幻笙的身影,在連祈的眼里慢慢變得清晰。
她離他那么近,卻又那么遠。
紀璕捋了捋鬢角的碎發,低頭溫柔的對秦幻笙說道:“一起回去嗎?”
秦幻笙的兩雙眼睛緊緊的盯著躺在病床上的連祈,看不出情緒的變化。
“你先走。”
紀璕看了看連祈,笑了笑離開了。
秦幻笙走到病房,房門在她身后關上。
連祈掙扎著從病床上坐起來。問道:“你什么時候來的?”
秦幻笙抿著嘴,一言不發,情緒在單獨面對著連祈時,才慢慢的泄露了出來。
有憤怒,也有不屑。
和面對紀璕時不一樣,連祈這時候倒是局促的像個孩子。“你聽到的是事實,是我自己撞上去得。”
末了,又加了句:“和你沒關系。”
秦幻笙輕嗤,“你以為你躺在這里我會有負罪感嗎!”
“連祈,你以為你是我什么人,被你撞到了我和紀璕在一起,你覺得我會因為它內疚嗎?”秦幻笙又質問了一句。
連祈嘴巴張了張,脫口而出的話緊接著被秦幻笙打斷。
“別鬧了,連祈,這個世界上,做了傷害別人的事,最不會有負罪感的人就是我。”
“……”
“從言諾身上,你還看不出來嗎?”
秦幻笙笑了,笑的那么冰冷,笑的那么殘酷。
“所以,你是不是自己撞得,我一點也不在乎。是不是因為我,我也不在乎。”
看了她良久,連祈才慢慢吐出:“為什么每次都要把自己說的那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