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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桐笙一哽,這兩人,最近到底是發生了什么。
之前在紐約見面的時候,還是正常的。
這才多長時間沒見,一個比一個陰陽怪氣。
“既然都來了,不看他一眼再走?”
秦幻笙透過他,向病房里望了一眼,“晚上我把酒杯給你送過去。”
秦桐笙笑了,“晚上我陪房。”那臉上傳達的思想是你不陪房,這種事只能我替你來干了。
“嚴重嗎?”
秦桐笙攤了攤手,自然知道秦幻笙問的是什么,“你自己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走了?!鼻鼗皿蠜]有接受他這個提議,淡淡的說完,淡淡的轉身。
如果連祈傷勢嚴重的話,秦桐笙這會也不會和她在這里貧嘴了。
秦桐笙誒了一聲,這丫頭怎么這么不按常理出牌。
他們倆的談話,連祈聽不到。
病房的門也沒有全部打開,連祈只能看到一抹衣角在他能看到的區域里來回飄動著。
壓在腦袋后面的手隱隱作痛,全身的肌肉都緊繃在一起,僵硬的動也動不了。
房門從外面被拉開,連祈瞬間屏住了呼吸。
拉開的房門又闔上,他的視線所及,僅有秦桐笙一個人的身影。
連祈僵硬的肌肉全部放送了下來,同時心底呼出一口氣,還好,她沒進來。
一切,都如他預想。
連祈揚起明媚的笑臉,明知故問:“你在和誰說話?”
秦桐笙認真的凝視了連祈幾秒鐘,妄圖從他這笑容里找出來什么,明知他這句話是揣著明白裝糊涂,然而秦桐笙還是配合的回道:“護士?!?
連祈哦哦的點了點頭,沒再說話了。
***
今天的天氣很好,和昨日形成了很大的反差。太陽在高空中掛著,微微有些迷蒙,不至于那么耀眼。
從病房出來的秦幻笙沒有直接離開,反而在住院部外面花園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花園里多的是穿著病號服的病人,臉上表情或熱情洋溢,或沉默灰暗,有經歷過生死的,也有即將經歷生死的人。
秦幻笙對于醫院所有不好的記憶,似乎都和連祈有關。
昨天開始懸起的心,直到這一刻,才踏踏實實的落了下來。
有個小孩子在草地上踢足球,足球偏離軌道,慢悠悠的滾向秦幻笙,在她的腳邊停下。
秦幻笙低頭,看得出這個足球,已經被使用用了很長時間,上面有一些英文簽名,好多地方都磨破了皮,不過還是頑強的支撐著這個球體。
不遠處,一個小男孩怯怯的站在那里,看著秦幻笙腳邊的足球,男孩的母親蹲在他身旁溫柔的說教著,不知道說了些什么,小男孩漲紅了臉,然后邁著小步伐,一步步向秦幻笙跑過來。
秦幻笙彎腰,把足球撿了起來,遞給在她面前立著的小男孩,那男孩羞澀的道了聲謝,又邁著小步伐跑回了他母親的身邊。
一陣風吹過,樹葉沙沙沙的躍動,每一次的躍動都像是一個音符,在空中跳躍。
男孩的母親對秦幻笙笑了笑,秦幻笙看著她,好久后,才回笑。
這一幕正好被秦桐笙盡收眼底。
秦桐笙站在窗戶面前,太陽從透氣窗射進來,錯落有致的在秦桐笙的臉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秦桐笙伸了個懶腰,回頭對連祈說道:“今天陽光不錯,我帶你去曬曬太陽,長長個?!?
連祈對他這個提議嗤之以鼻,維持著原先的動作在床上躺著。
護士拿來輪椅,上輪椅前,連祈讓護士把他的頸托給他戴上,秦桐笙吐槽“帶著個干什么,難看死了?!?
連祈輕瞥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護士推著連祈下樓,到了戶外,秦桐笙才從護士手里接過輪椅。
秦桐笙推著連祈慢慢走著,連祈一個心砰砰砰的跳著,在他的前方站著的那個人,正是她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秦幻笙扭頭,逆著光的她,五官模糊了許多。
可是這次,連祈直接從她的眼睛中望進了她的心底。
兩雙眼睛對視,距離慢慢拉近。
輪椅停下。
秦幻笙收回目光,看向連祈身后的那個人。
秦桐笙突然訝異道:“你不是走了嗎?”
話剛說完,電話鈴聲就響了,秦桐笙把連祈丟下,走到一邊去接電話。
只剩下兩個人,一片寂靜。
樹葉還在沙沙吹個不停,耳邊是旁人的嬉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