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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祈默默的加了一句:“桐笙那兒多余的,正好你喜歡喝酒,送給你。”
出乎連祈意料的是,秦幻笙對他這句話也沒什么反應,也沒像以往那樣拿話噎他。
這樣的秦幻笙,連祈覺得很不對勁。
秦幻笙又把視線放在酒杯上面,自言自語的說道:“原來那天你說要送我的東西就是它。”
秦幻笙的聲音輕輕的,語落無痕,連祈沒有聽清,只隱隱約約聽見幾個字,湊不成一句話。
連祈遂問道:“你說什么?”
秦幻笙抬眼,眼神很清明,回道:“沒什么。”
隨后把杯子拿在手中,轉了轉,在燈光下,杯子的側面可以看到其他和杯子不同的顏色,那顏色偏偏又是杯子所散發出來的顏色。
秦幻笙低聲說了句“很好看。”
繼而又加了句“我很喜歡。”
聽到秦幻笙說喜歡,連祈心底隱隱透出一股雀躍,然而那股雀躍被他強壓著,沒有表現出來。
只是對她說了句:“你喜歡就好。”
秦幻笙還在仔細端詳著那酒杯,聽到連祈這句話,點了點頭。
因為秦幻笙的喜歡,那天晚上睡覺時的連祈嘴角都是上揚的。
***
翌日。
秦幻笙又恢復了之前的工作時間,一早就趕去了劇組。
中午時候,連祈收到一個快件,署名是中文的秦幻笙,送件人卻沒有署名。
晚上,秦幻笙回到家,連祈把快遞交給她。
看到快遞的包裝,秦幻笙猜了出來里面裝的是什么。
隨即又丟給連祈,你開吧。
連祈疑惑的問道:“你不看?”
秦幻笙悠然的在沙發上坐下,輕而易舉的把連祈的問題擋了回去,“你打開我不就看到了?”
連祈下意識的想回答“自己去開”,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去書柜那里找來剪刀,扔到秦幻笙坐著的沙發一側,丟了一句“自己開。”
秦幻笙向后躺了躺,抓著剪刀的手柄,套在食指上,轉了個圈兒,眼睛微瞇著,“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不看也罷。”
連祈輕輕嘆了口,走過去把秦幻笙手指上的剪刀抽出來,動作干凈的把快遞拆開。
他知道秦幻笙說的那句話明著意思是對快遞里面是什么東西不在意,暗著的意思是你不給我開,我就不看。
其實連祈完全可以不理會秦幻笙的這種把戲,可是他卻做不到對她置之不理。
他想,可能從他們相遇那一刻開始,他就折在了她的手里。
包裝打開,連祈首先看到的是裱好的一副刺繡,裱框很精致,與框里的畫卷相得益彰。
這是一副很美的繡品。
單從刺繡所呈現出的樣子來看,連祈就可以窺知繡這幅畫作的人一定下了不少苦心。
這幅繡品帶給人的震撼,使每個見過它的人都能過目不忘。
連祈亦然。
他想了起來,之前紐約的慈善拍賣會上,他在和秦桐笙談事的時候,偶然間在拍賣臺上看到過這幅繡品。
當時,它以高價被一位男士拍了去。
連祈雖然沒有注意那位男士是誰,但他好像記得是叫紀先生。
連祈很難不把紀璕和紀先生聯系在一起。
連祈想事情太過專注,都沒注意到秦幻笙什么時候走到了他的身邊。
秦幻笙看著包裝盒里精致的刺繡,心底暗暗嗤笑。
她說她不要,沒想到他還真給她寄了過來。
她從不懷疑,只要她看上的東西,紀璕都有那個本事從她手里搶走,第一次上趕著把從她那兒搶走的東西送回來,倒是稀奇的很。
連祈問道:“紀璕送的?”
秦幻笙沒說話,也算是默認。
連祈不掩飾自己對這幅刺繡的欣賞,即使這幅刺繡是他不喜歡的人送來的,“很美。”
其實連祈說不上為什么討厭紀璕,就是無由的討厭。
秦幻笙還是沒說話,兩人仔細的觀賞著那副繡品,那巧奪天工的工藝即使看上很多遍,也足以使他們驚嘆。
秦幻笙突然開口,“明天把它捐給孤兒院吧。”
連祈把目光從刺繡上移開,放到秦幻笙身上,也沒問她為什么,想了想,問道:“以布魯的名義嗎?”
秦幻笙沉吟了幾秒種后,才說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