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群醉鬼迎面向他們跌跌撞撞走來,大老遠就可以聞得到他們身上攜帶的酒味。
幽暗的小路上辱罵吵鬧聲不絕于耳,他們沉浸在醉酒后的世界里,倒是沒人注意到連祈與秦幻笙。
就在他們擦肩而過的時候,有人踉踉蹌蹌的撞在秦幻笙身上,速度太快,秦幻笙甚至都來不及反應。
被人沖撞著,秦幻笙連著退后了好幾步,
率先反應過來的連祈,一把把那醉鬼推開,緊接著自然的把秦幻笙圈入自己的懷中。
因為突來的變故,一伙人停下,打量著連祈和秦幻笙。
原本吵雜的小路瞬間安靜下來。
氣氛一瞬間有些箭弩拔張。
被連祈推到的那人暈暈乎乎的站了起來,沒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甩了甩頭,臉上的肥肉也跟著顫了顫,嘿嘿笑了兩聲,又繼續向前走,其他人看到那人這個樣子,也停止了打量,又繼續之前的調戲與打鬧。
其中有個長相略微粗狂的人,斜睨了秦幻笙和連祈兩眼,粗魯的向地上吐了口唾沫,用帶有濃重的波士頓口音,罵了句“!”
連祈什么時候被人這樣罵過,火氣一瞬間全部上來,放開秦幻笙欲沖前去,還沒走兩步,就被秦幻笙拉住。
連祈扭頭看著她,怒火漸漸平息。
秦幻笙好笑的望著他,“他們醉了,你也醉了?”
連祈搖了搖頭。
秦幻笙從連祈胸前的口袋里拿出手帕,擦了擦剛剛被酒鬼碰過的地方,“你多的是別的方法出氣,現在又何必以卵擊石。”
以目前的狀況來看,他倆不一定是這群人的對手。
賠了夫人又折兵,不劃算。
話說完,秦幻笙走了幾步,把臟了的手帕扔進垃圾桶里。
隨即脫下自己的外套,也一并扔進垃圾桶。
秦幻笙這個人有潔癖,她的東西,一旦被陌生人碰過了,她就不想要了,不論是什么東西。
連祈自然知道這一點,把自己的外套脫下,披在秦幻笙身上。
秦幻笙沒有拒絕,抬眼看著他,淡淡的說道:“走吧。”
連祈一直沒有開口說話,與秦幻笙保持著不遠的距離。
她說他多的是別的方法出氣,可是她怎么會知道他可以用其他方法刁難他們。
這條小路不長,沒一會兒就拐了出去。
在家門口的臺階上,秦幻笙停下腳步,叫住連祈,“我和他沒關系。”
連祈一愣,像是在思索秦幻笙回答的是他的那個問題。
幾秒鐘過后,連祈淡淡反問道:“和我有什么關系?”
語氣很平靜,然而微微上揚的嘴角還是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聽到他這句話,秦幻笙低頭笑了。
連祈又呆住,那是相遇以來,連祈第一次在她的臉上看到那么真誠的笑容,那是發自心底的笑意,毫不掩飾的表露了出來。
受秦幻笙的影響,連祈也笑了。
路上發生的那點不愉快,和現在的心情一比,簡直不能相提并論。
周圍一片寂靜,路燈下,兩人的身影交疊在了一起。
秦幻笙低頭,好像看到連祈的影子在對她說“我在意。”
在意她和紀璕之間的關系。
……
回到家,連祈獨自一人去了酒窖。
在酒架的最下面的格子里,他找到了當初托秦桐笙去幫他定做的酒杯。
因為長時間放在這里,沒有人清掃,盒子上已經覆上了薄薄的一層灰塵。
連祈拿來紙巾把它輕拭干凈,這才小心翼翼的打開盒子。
白色的絲絨里,安靜的躺了一只水晶杯,周身由高雅的線條勾勒而成,杯壁極薄,可以清晰的看到壓在杯子下面絲絨的紋理,高腳極其細致,杯座的橫截面薄的宛若刀片,一個不小心便會變成利器,剛與柔在這只酒杯身上完美的結合在了一起,就像一只優雅的精靈落入了凡間。
看到它,連祈只覺驚艷,絲毫沒有曾經見過它的記憶,甚至也想不起來他為什么會把這個酒杯丟在這里,丟在這個見不得光的地方。
連祈小心謹慎的把盒子抱在自己的懷里,腳踩在臺階上,心都是慌張的。
如果這個杯子,秦幻笙不喜歡的話,那他就送給桐笙好了。
暮然,連祈的腳步頓住。
他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曾經的他好像有過如果幻笙不喜歡這個酒杯的話會怎么辦的想法。
連祈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想法,去深想,卻又什么都想不起來。
連祈復又邁開步伐,一步一步走回家。
直到把酒杯放在秦幻笙面前,連祈才仿佛明白了自己心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為什么會出現。
秦幻笙一臉淡然的看著酒杯,樣子一點也不像是剛見到這個酒杯時所該有的反應,就算是不喜歡,至少也不應該是這個反應。
秦幻笙只看了那個杯子一眼,就把視線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