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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數個屁!”江晏州嗤鼻道:“我從沒想過做英雄?!彼浜哂值溃骸澳悴恢腊桑闵磉吥莻€東秀和我一個屬下好了,兩情相悅?!?
季景瀾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你說什么?”
“不相信?”江晏州看不清她表情,但有必要和她說清楚:“你馬上就能看到。這種事,我沒必要騙你?!?
季景瀾沉默了好一會兒:“那就是說,你們沒有傷害她?!?
江晏州譏諷:“當奶奶一樣供著呢?!?
季景瀾低聲說:“我不會讓秦胤殺我?!?
“你多能耐,他都喝你心頭血了?!?
季景瀾聽著他的陰陽怪氣,淡淡說:“若是我心頭血對你有用,你早就一刀下去了。”其實有個辦法能解了胭脂蠱,這個秘密只有南疆圣女知道,但她不會對他說。
“是,我會一刀把你開膛破肚,將你整個劈了!”
季景瀾突然又說:“我不喜歡你。”
江晏州咬著后牙槽冷笑,低沉道:“不喜歡還勾引老子!你當初哼哼唧唧舔我手,在樹上不知羞恥地夾著我時,你不喜歡也能做的下去,你是娼//妓還是瘦//馬?”
季景瀾語氣仍是淡淡的:“我們各自安好不行嗎?你努力建你的宏圖霸業,我努力活著,活它個長命百歲。是男人,你去找秦胤拼殺去,總追著我干什么?一次次的弄傷我,跟條惡犬一樣見到我就咬,我真受夠了,受夠了你,受夠了秦胤,受夠了你們這群混蛋。我到底招誰惹誰了,這什么破地方啊,什么都沒有,又落后又亂騰,成天里砍砍殺殺的,受傷了還得被你逼迫著跟著你逃命----”說著,季景瀾情緒有些激動,咳了咳,牽動了傷口,她聲音帶上了點點哽咽。她想離開這里,出門有車有司機,舒舒服服的,一點不顛簸,有病去醫院,醫生會幫她把傷口處理的很好。她的商業版圖已經成了一定規模,想工作,有各式各樣的平臺等著她去施展,如果累了,想去哪里都行,哪怕環游世界。她在古代本來也慢慢適應了,可現在是沒法悠閑了,真的煩死了.....
“受不了你也得給我受著?!苯讨菘觳阶咧?。
“江晏州,我不屬于這里,我不屬于你,我也不屬于秦胤,我是一抹鬼魂野鬼,我現在只是做夢,等我夢醒了,你們誰也別想再見到我,我也終將擺脫你們---------”季景瀾昏昏沉沉地說著,滿身的冷汗熱汗交替的往外冒,她覺得不太好,也許她又要做夢了,做夢就能回去,就能再看到姥姥,看到她的房子,她有很多處房產,北京,武漢,上海,澳洲,美國....到處都可以落腳,到處都可以安全舒適的睡一覺..........
江晏州眉頭皺起,只覺懷里的她挺輕的,輕的他抱了這么久都沒覺察出累。她唇間囈囈有音,都是他聽不懂的話。不知為何,他竟然有種詭異的緊張感覺,好像她真就隨時能離開一樣,從她的氣息里他感受到一種心灰意懶,這是她身上從未所有的。她說她怕疼,是了,她一疼就愛哭,動不動就發火............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就敢沖他發脾氣,可奇怪的,她發了脾氣,他還真就殺不成她。他忘不了虹山水里那一幕幕,就連她攻擊他的那些畫面都清晰的如在眼前。
江晏州抱緊了季景瀾,命令所有人都跑起來,唯獨從來都是一馬當先的他這次落到了最后面。抱著一個謎一樣的季小姐,在沒有燈的密道里度過了黎明前最后的旅途。他聞著她身上獨特的幽香,感受著她緩慢的呼吸,先前在馬車上,他幾次的沖動,總想解開她的衣服,可他不愿看她胸間那個讓他想起來就心如石堵的傷口,只摸了了摸她的腿,光滑如凝脂,越摸火越大,他就像發//qing的動物,總躍躍欲試的想壓住她...........
在出密道口時,江晏州重重啄了下她的唇:“季景瀾,聽好了,我不需要你的喜歡,我也不會喜歡你?;钕氯?,活到長命百歲,咱們一起從黑發變白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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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宇兵追進了地道,秦胤不甘心就這么用火攻,他不親眼看著他們死在他面前,他不放心。
當江晏州抱著季景瀾趟過黑暗,隨著朝陽轉到巳時初,此時的陽光還不太強烈,棵棵柳楊,暖風習習,郊外遠處的兩側山峰秀麗,連綿林立,其間有河流環繞,路經溧水湖,湖水清澈見底,卵石游魚可歷歷在望。青青草地,繁花似錦,如此心曠神怡,不知有暑。
卻不安寧了!
天空中有兩只蒼鷹俯沖盤旋,飛快地劃過一道飄逸弧度,直搏沖天,尖厲的鳴叫,聲音傳出老遠。江晏州眼神陡然警惕,立刻吩咐左右:“把那兩只鷹射下來!”
阿豹拽出弓箭,可卻慢了一步,只來得及射殺一只,那是經過特訓過的鳥,速度極快,機敏異常。若剛剛由江晏州第一時間親自操箭定能成功。可他如今抱著個女人。
季景瀾安安靜靜的暫時窩在江晏州懷里,乖巧無害的像只小貓。
江晏州看著她:“季景瀾,我還是被你算計了!你連重傷也能擺我一道,果然有兩下子??赡阌袥]有想過,這么急于逃脫我,對你有什么好處?逃什么,該面對就面對,走,我們一起面對!”
到了東山澗道時,兩側有玲瓏如燕的山峰,中間一條長道獨領風騷,尤其從高處俯瞰,郁郁蔥蔥的,像條游走蜿蜒的青龍。
烏壓壓的大宇官兵們整隊列陣的等著他們,呈扇形包圍堵著去路..............
插翅難逃!
早一步到的周學等一百八十幾人各個臉色肅穆,嚴陣以待。
江晏州晃了晃脖子,一襲黑衣,高大身體凜然的立在那,手里抱著個紅衣女子,他臨危不懼的瞇眼看著,整晚上沒睡,卻仍舊一身的精神抖擻。古銅色的肌膚,棱角分明的一張臉,往那一站,身上蘊藏著一股強烈的頂天地里的氣魄。如此矚目,想讓人忽略都難。
徐少俞手持□□,身前并排的是季景昀和張智。三人心弦緊繃,如果大宇這邊有誰不想與江晏州為敵的,就是他們三個了,畢竟曾經一起浴血奮戰過,今天這個局面實在不想面對。但國家大義面前,又因為牽扯著季景瀾,簡直棘手又頭痛,已經不是單純的對戰了。
大宇鎮國大將軍李肅身穿盔甲,手持寶劍,立在馬旁。
顎亥焦急的翹首以盼。等她終于看到那抹紅衣時,激動的親了一下鳥嘴,便往前跑去,被李肅一劍擋在那,他目不斜視的盯著遠處山道旁的江晏州。他們曾經交手過,生平第一勁敵!
這次倒是可以看看,是江晏州的刀快還是他的劍快?他為此沒早沒晚地苦練功夫,就是為了能與江晏州戰場上再次對決,機會終于來了!
江晏州看著懷里的女人,沉聲說:“自古以來一山難容二虎,季景瀾,別裝睡了,咱們要打一場硬仗了!”
有個身材頎長的男人,垂手側立在大宇兵馬最前方,地位超然,他足登白色錦緞鞋,身穿黃色龍織錦袍,腰上掛著暗紅色血玉,面如冠玉,雙目幽深如寒潭,淡淡地看著對面的那些個叛賊。他身后站著金大、金二。不是秦胤是誰?
幾乎是同時的,兩方擺出了陣型。
就算一個五歲的奶娃娃見此對決都會立刻指出,必定是多數勝少數了,簡直是一目了然的結果。
然而,江晏州在軍營中被叫過修羅,也被稱頌過戰神,絕非尋常之輩,常常出其不意,以少勝多,李肅不敢掉以輕心。
江晏州抱著季景瀾大步往前走,低頭說:“你那丫鬟也來了,在你左前方,被她男人護著,你看看我騙沒騙你?”他找了個干爽的地方放下她,讓她靠著后面的石壁。擋住了外面的視線,順便拉了下她的裙子,蓋住了她的腳。
他皺眉看著她鬢角的汗,特別礙眼,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擦。
秦胤一動不動的站在那,定定地看著這一幕。看著她身著紅裙的被她的野男人抱著,他們在干什么,當眾打他臉嗎?他還有臉嗎?秦胤的眼睛里陰風陣陣,白凈的臉因為眼前一幕變的鐵青。他有些喘不上氣,才發現半天沒呼吸一下。
不用季景瀾看,有個顫抖的聲音帶著哭腔換了她一聲:“小姐..........”
久違又熟悉的呼喚。
季景瀾偏過頭,認真看去,微微一笑:“東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