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季,大平的深夜,氣溫適宜,偶爾刮過幾許涼風,不冷不熱。普通百姓吃飽喝足后,搭著一條薄被就可以舒舒服服的安睡一晚。
本該是她的休息時間,眼前卻突然來了個瘋子,膽大包天的闖進了她的臥室。秦胤如今命人把中景園圍攏的鐵桶一樣,豈是兒戲玩鬧?那接下來會怎么樣,季景瀾不用深想,就感覺她被架在到了火上烤,別想安生了。
秦胤現(xiàn)在做什么呢,睡得著嗎?她在這備受煎熬,他在皇宮里當他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呵,當她想與他商議的時候,他無聲拒絕了。
看看,她如今動不能動,手無寸鐵,一只猛獸立在身前,眼神冰冷,隨時會撲上來咬她一口。生活真邪惡啊,邪惡的讓她想痛恨、連驚恐的理由都找不到........季景瀾心中升起幾分無力感。
二三十平的室里,五個人影靜止在那,第一個動的是季景昀,他一邊向前走一邊握著黑蛟鞭,對江晏州冷冷說:“放開她!”
張智仔細看著床上的女人,燭光下,她歪靠在床榻處,長發(fā)及腰,臉上帶著明顯病態(tài),偏偏眸光沉靜,神色從容,一說話,語聲低緩,五官立時刁鉆的美麗,看起來又有氣勢又誘人,很詭異的,與狠厲的江晏州比起來,她絲毫不遜色。他愣愣地看著她,雖然當初那女子圍著面紗,朦朦朧朧的未露全貌,可他此刻無比確認,就是床上的她無疑!
張智沉聲說:“魚水子,好久不見。”
季景瀾像是沒聽到,更沒吱聲,她只是默默半垂著眼,看著頂起她下巴的彎刀。幾次接觸,她多少摸著些江晏州的秉性。
與人對峙時,她通常會站在對方的角度去考慮問題,然后試著摸到對方的底線和弱點,找到機會一舉反攻。
她如今必須爭一口喘息時間應對。怎么也要弄清兩件事。一是東秀如何了,能不能救的出,二是他要干什么,如果說專門來殺她不太可能,若想劫持她,他要怎么走?如今屋子里有季景昀、張智和顎亥,三個人不用說了,根本不是江晏州對手,只要她喊一嗓子,屋外的暗衛(wèi)倒是可以圍攻他,可真到魚死網(wǎng)破的那一刻,別說東秀了,江晏州又豈會放過她,必將拉著她一起下地獄。
張智見季景瀾無視他,他心里火氣騰騰,大抵是因他吃過她的啞巴虧!可他也沒忘記她的另一種身份,只要細細一想,簡直讓人又痛恨又畏懼!從未有過的混亂精分,而此刻,關鍵還是要對付江晏州,他也一步步向前走。
顎亥爬起來,來回看了一眼,見阿魚在人手里呢,趕緊勸著:“都別激動,有事可以商量。”她僵著聲調(diào)對江晏州說:“這位,你有什么要求就提,只要你不傷人。”
“都給我去外屋,別再上前一步!”江晏州斜對著他們,刀柄又把季景瀾的下巴挑高兩分,眼睛只看她。
他一句話像是帶著重重力量,砸在了季景昀的腳邊,他頓在那。張智皺眉,還要走,被顎亥喝住:“你站住!先別動。”她咽了口唾沫,飛快瞪了張智一下,這個臭不要臉的想干什么?嘴上試探著和江晏州講條件:“讓他們倆出去,我留在這吧,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對你也沒多大威脅。”
“少和我廢話,都出去!”隨著他強勢又飽含沉冷的一聲,季景瀾接口道:“別總用你這張冷臉嚇唬人,東秀有沒有被你嚇哭?”
“季景瀾,我可以不讓你死,但你一定不想嘗試什么叫生不如死!”他微一側(cè)頭看向季景昀方向:“別跟我扯沒用的,都出去,我不會再說第三遍!”
顎亥震驚于他的表情和神色,這男人是誰啊,兇神惡煞的如此嚇人,陰冷的仿佛是地獄里的修羅。
“都先出去吧,我和他談談。別擔心,有事我會喊你們,或者隔段時間,你們叫叫我。”季景瀾低聲安慰著:“顎亥別怕,該喂鳥喂鳥,別餓著它,不然嘰里呱啦的大半夜吵的人不安寧,我這一會兒就好了。”
顎亥心下大急,這時候她還哪有閑情喂鳥。
季景昀眼睛微微瞇起,心里消化著季景瀾的話.............隨即,他對張智使了個眼色,又拉上擔憂不已的顎亥走了出去。
顎亥此刻無比痛恨里外屋間的屏風和珠簾,害她想偷窺都不行。
江晏州繃著臉,刀柄下移,指向季景瀾的心口,冷凝著她:“告訴我,是你自愿的還是被他強迫的?”
她當然知道他問的是什么,看來他對她身上的秘密知之甚詳。胸口被他抵的發(fā)疼,季景瀾瑟縮了一下,喘息道:“等一下,我頭上都是冷汗。”她手摸向枕底,攥了條白色絲帕,抓在手里輕拭了兩下額頭,指尖一動心口就疼,力氣還不如個孩子!她眼中露出怒色,與此同時,倔強的抬起另一只手握住江晏州的刀柄:“我現(xiàn)在身體不好,一顆心經(jīng)不起嚇,更經(jīng)不起你一點力氣,不然你再也見不到我了,也見不到明早的太陽。”說完她笑了下,用力一拽,把刀柄向胸口頂上兩分,自虐般的痛楚讓她眼圈瞬間泛紅:“都怪你,當初要不是你拒婚,我至于有今天,我們至于有今天?你憑什么問東問西,江晏州,我恨你,恨的想殺死你。”
江晏州聽著季景瀾的話,他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地看著她,松開了手中的刀,在季景瀾無法承受其重量時,他又飛快攥緊,之后把刀狠狠的砍向了季景瀾的床,砰的,發(fā)出不大不小的一聲,他拔出反手一個高挑,唰唰唰,鋒利的刀鋒把蓋在季景瀾身上的錦被在半空中割的亂七八糟,雪白的蠶絲棉絮落了一床,有些毛毛飛到了她的眼前,紅裙上,紛紛揚揚的像片片雪花,他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她的眼,狠聲說:“哭什么!你還敢恨我,如果不是你三番兩次的勾引我,我和你有什么關系!我就不娶你,你哭死了我也不會娶你!”
季景瀾淡淡說:“誰想勾引你,誰又真想嫁給你。如果你娶了我,你可就慘了,現(xiàn)在的你要么死在了我手里,要么被我發(fā)現(xiàn)你造反,我就去勾引秦胤,讓你戴綠帽子。”
江晏州的嘴角抽動了一下,氣的臉頰直抖。
“生什么氣,都是假的,只是說笑而已。若是你告訴我東秀的情況,我就只說好聽的。來,我猜猜你會把她藏在哪?”她眼睛微瞇,微微大聲道:“我想應該是城外,畢竟城里人多嘴雜,戒備森嚴,不好動作。”
“別跟我耍花樣,我們一會兒就走!”江晏州的耳力比季景瀾厲害,他豈會聽不到門口有人在偷聽。
季景瀾想到什么,眼神冷誚,無比諷刺的低沉道:“外面都是兵,你想讓咱倆這對奸夫□□被射成馬蜂窩。”
不知為何,她明明說的極難聽,容色也冷若冰霜,江晏州的心卻忽悠了一下。他都被她氣笑了:“你終于承認和我有關系了。”
季景瀾沒接茬,而是換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又提高音量:“到底怎么走,飛天遁地?你又不是鳥,遁地倒有可能。聽說你是東周余孽,哦,我在地宮見識過他們的能耐,難道真的是遁地?”說到這,她暗地里也驚疑不定,難道江晏州把地道挖到了這里!
江晏州心里復雜至極,她的聰敏他不是第一次見識過,反應速度之快,生平少見。
“再敢說一個字,我就讓你以后永遠說不出話。”他從床腳的太妃椅上找到了她的襪子,扔給她,看著她長裙外那一雙嫩白細巧的腳:“把襪子穿上!”打量他看不出,她想提醒外面那三個呢?哼。
季景瀾動了下,剛想把腳伸進那破爛不成樣的粉被中,腦子一轉(zhuǎn),換成了把一雙腿盤了起來,她微偏過頭,這個動作就是無聲的反抗。
江晏州聲音又冷上了三分:“快點!”
季景瀾置之不理,江晏州靠近了她...........
成不成功就在此一舉了!季景瀾用力捏破了絲帕中的小圓球,用了全身力氣后,微不可見的,有一縷白煙緩緩冒出..........
季景瀾輕輕叫了聲:“江晏州........”隨后,她屏住了呼吸。
江晏州下意識地看著她。
她微垂著眼,面無表情的把手悄悄靠近他呼吸的位置。
卻被江晏州手疾眼快的抓住了手腕,他就喜歡季景瀾這點,有勇有謀而且堅忍不拔。
江晏州笑了:“知道嗎,季景瀾,我在你手上吃過了好幾次虧,一直防著你!”他看著她:“你真應該看看你這張臉,一用力就變色了,額頭上都是汗,連鬢角都濕了,滋味好受嗎?!為了那么個只會用甜言蜜語哄騙女人的男人,你竟敢不顧性命去救他!你等著,我早晚殺死他!讓你白費心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