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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阿媽,這位善良的老人假借不適之由就為親自叮囑她防范旭日東魁。
這么多年在外行走,如阿拉阿媽這樣淳樸的人很多,他們沒讀過書不識字。但他們身上有一份單純美好的品質。當你走近時,將體會到那份真摯,會發現美好其實處處都在,讓人很容易心生親近之情,她想與他們同列,為何秦胤不肯給她機會?
離開阿拉法圖家前,她偷偷塞給阿拉阿媽一封信,做了細細交代。阿拉阿媽很震驚,季景瀾無法說多,用力按了按那雙操勞過重的手。出來后她邊走邊想,也不知以后還有沒有機會再見這位老阿媽,她希望這位老人過的好,過的自由自主些,片刻后她收起不該有的傷感情懷。
讓她坐以待斃,給秦胤陪葬是不可能的!
秦胤身邊黏著旭日娜,沒了阿拉法圖陪伴,季景瀾又與顎亥走在了一處。顎亥好像有些拘謹局促,不似上次那般眼中偶爾會迸射出桀驁不馴的小表情,此刻這女仆正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
自小就頂著這一張慘不忍睹的臉,又長年累月飽受旭日娜欺凌,可從鄂亥身上看不到絲毫苦//逼愁緒,這樣的人必有長處...........季景瀾對身邊姑娘生出幾分好感。
人的驕傲,真正的驕傲是源自最強大的內心。
她與大多人一樣,欣賞那些正視現實,不屈不撓,自強不息的人。她也力求做這樣的人.......
旭日娜邊走邊介紹周圍的風光,秦胤不時地點頭配合,微妙處還會點評幾句。
那男人的涵養功夫……怎么說呢,已到了臻境,在這一點上,季景瀾深覺自愧不如。她想她應該給他寫一份獨白:都說朕溫柔,其實朕是修出來的。
旭日娜聲若黃鶯,雙目顧盼,遠遠看到她阿爸獨自一人朝這邊大步而來。
旭日東魁一心想陪著美人,以最快的速度處理完族中要事,剛回家便聽說季景瀾去了阿拉法圖家,便心如貓撓,腳不停步的趕了過來。
“哈哈,正好碰到了,從這里去烏神廟很近,不必繞路。”旭日東魁率先對秦胤笑著開口,見秦胤沒說話只是點了下頭,他目光又不由自主的追上后面的季景瀾,故作關懷的問:“阿魚小姐,阿拉法圖他阿媽沒事吧。”
季景瀾笑笑:“是老毛病,不能著涼,用點草藥泡泡會好些。”
旭日東魁夸張的說道:“阿魚小姐真是博學多才,生平少見。”
季景瀾擺了擺手:“族長謬贊,阿魚愧不敢當。”她轉移話題:“您族中之事處理完了?我們現在走方便嗎?”
“當然方便,走,咱們這就走。”旭日東魁熱情洋溢的看著季景瀾,像是在等著她。
季景瀾想了想,邁步上前,與旭日東魁走在最前方。
旭日娜看著阿魚,想起她對巴格爾說的那些話,忽然意識到,她肯定也不會喜歡阿爸這樣的眼神。只是她顧忌阿爸的身份才不會說,哼,還真是虛偽做作、色厲內荏!趨炎附勢!
美人在側,冰肌藏玉骨,錦緞裹酥///胸。旭日東魁甚是開懷,來回介紹著,頗有些意氣風發指點江山之氣勢:“阿魚小姐覺得我們烏拉族如何?”
“好山好水好風光----”季景瀾極目遠眺:“遠離塵世喧鬧,洗去一身浮華,乃世外桃源。”
旭日東魁眼露歡喜:“真的!”他扭頭看她:“這里比不得大宇一角繁華,你不嫌艱苦嗎?”
季景瀾淡淡說:“苦不苦在心,不在金銀。一切貴在渾然天成。”
旭日東魁又是大喜,繼續問:“阿魚小姐可有許配人家?”
季景瀾秀眉微蹙:“說起來命苦,不說也罷。”好似很無奈的樣子。
“……”旭日東魁有些不解,這是何意?何為命苦?難不成男人死了?他不死心又繼續窺探:“那就是獨身一人了?”
季景瀾低頭說:“五年孤冢,無處話凄涼。”
身姿纖細修長,婉轉蛾眉,說不出的嬌美憐人,道不盡的清麗優雅,旭日東魁恨不得擁她入懷好好疼愛一番:“人死不能復生,阿魚小姐不必難過,你還年輕,自會遇到其他對你好的男人。”如果她當了他小妾,他必會對她好,
季景瀾像是倏然一驚:“族長,你-----------”她搖搖頭:“罷了,說了族長也不明白這中間曲折。”
面帶微笑的秦胤在后面冷眼旁觀,身邊跟著個話語不斷,一心討好他的旭日娜,讓他深覺聒噪.........
路越走越窄,季景瀾想到某種可能,有意與秦胤拉長距離,走的快了些,旭日東魁緊隨其后,秦胤心下警惕,也加快了腳步,奈何旭日娜終于逮住機會,想大膽搏位,假裝一個趔趄,然后跟八爪魚似的抓住了秦胤手臂不讓他走......
就這么會工夫,前面的人已走遠,霧氣蒙蒙的看不真切。
旭日東魁越靠越近,故意與季景瀾的手相碰,他只覺柔軟滑膩,一時間心里又舒坦又癢癢。大約是路走多走急了,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風一吹,便有一股子馨香從她衣領處飄來。那香味不同于他弄///過的那些娘們用的熏香,而是幽幽的,細細靡靡的甘///冽。他瞄了眼周圍路徑,旭日東魁大為快慰,再也按耐不住,一顆心蠢蠢欲動起來,他半側個身子在外,伸出兩只臂膀做著保護之態,裝作無意的觸碰,眼見她好似被他整個摟在了懷里,那纖細柔軟的身體挨著他胸膛,烏亮的發絲像是飄到他的臉頰,隨著他講話她或側臉或低頭或沉思,吹氣如蘭,口鼻生香,如果能親吻//含//弄,可不是他夢寐以求的?心浮氣躁的連帶下邊都跟著崛//起,只想蹭弄她,真懷疑自己是不是八輩子沒碰過女人了。
季景瀾走在內側,不動聲色的躲著旭日東魁的一舉一動。想吃她豆腐是吧,那可當心別噎死了......
去烏神廟這條路,季景瀾走過四次,已經熟悉,依山傍山,蜿蜒曲折,另一側沒有任何攔擋,深長的大峽溝。石多路滑,白天還好,走夜路一不小心很可能栽倒到深溝里去。
由于地勢關系,山上陽光沖不破層層林木,周圍氤氳的霧氣,尤其旁邊峽谷,一遇到冷空氣,白茫茫濃的看不到底。路窄再不能兩人并行。旭日東魁只好放下環抱中的軟玉溫香,走在最前面,與他腳挨腳的是季景瀾,然后是隔了三十米開外被旭日娜糾纏的秦胤、再就是顎亥。
季景瀾瞇眼飛快回望,瞧見秦胤擺脫了人正獨自往這邊趕來。
前面旭日東魁不時地扭頭與她說話,結果季景瀾分心,腳下石頭一松,驚叫出聲。
這一嗓子嚇走了周圍飛鳥,旭日東魁心下一喜,回身就趁機去摟抱美人,卻哪注意到美人眼中哪有害怕之意。
季景瀾嘴角微抿,不著痕跡的避開旭日東魁手臂,一把扯住他的腰帶,腳下一個扭轉,極快的閃身,旭日東魁略顯發福的碩大身體收勢不及,在慣性作用下張開膀子撲騰了幾下,雙腳站不穩,啊啊啊的就向旁邊的溝壑墜下!
季景瀾松開手就勢跌趴在道邊。
“哎呦”粗噶的喊聲登時從旭日東魁嘴里不時傳來。
“阿爸!”顧不得追往前急去的秦胤,聽到旭日東魁的慘叫,旭日娜只覺心驚肉跳,瞪大眼睛叫道:“阿爸!”轉身朝下面峽谷望著、喊著,急的直跳腳:“阿爸!你怎了?!”
山上都是露水,陡峭的山坡,一路滾下的旭日東魁順手抓住了一根手腕粗的樹枝,此刻正四仰八叉,衣衫不整的來回蕩著,他大口喘著,好半晌才發出聲音:“---我沒事---”險象環生,他剛剛大腦一片空白,受了不小驚嚇。
幾步來到季景瀾身旁的秦胤看著她低聲說:“你惹禍了。”
季景瀾趴在那沒吱聲,左右瞧了瞧,見后面的旭日娜注意力全在下面,她蹲下飛快撿起一塊石頭來,半側著身子當掩護,對著旭日東魁說話方向用力的擲了過去。
砰的一聲,好巧不巧,石頭穿過柳絮似的濃霧一下子砸到的旭日東魁的膝蓋骨上,還是膝跳反應區,旭日東魁嗷的痛叫起來!
旭日娜趴在那,渾身一顫:“阿爸你還好嗎?!”
秦胤瞇起了眼。
季景瀾動了動雙腿,又有石塊自她腳下沿著山坡滾落,她沖下面喊:“族長有石頭滑下去了,你可要小心啊。”眼神淡漠的盯著下面又問:“族長...............族長你沒事吧。”
隔了好半響,下面傳來斷斷續續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