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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阿喬啊,果然沒有叫我失望!
阿喬叫這個笑晃花了眼,總覺得林清遠眼中流動著星光,如煙花炸開的那一瞬迷醉人心。本來還有想質問林清遠的心思,如今一下就熄了。美人兒么!就該是這般才叫人心顫啊。阿喬也跟著笑,兩頰旋出梨渦,杏眼彎成月牙。視線相交,情意綿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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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家很是過了一個團圓美滿的好年。
林清遠乖覺的包圓了鄭家所有的福字和對聯,光福字的字體就換了十七八種,引得阿喬圍著他團團地獻殷勤。每寫一副對聯還總能引經據典,滔滔不絕的談出其中的寓意和道理,叫阿喬這等學渣好生拜服。這種時候,林清遠一般就是矜持的抿著嘴笑一笑,深藏功與名。
饒州此地民風淳樸,物產也算得豐富。鄭家富裕,尤其是娶了新嫂嫂進門,年夜飯向來豐盛。
飯桌上,阿喬的臉也不往碗里埋了,反倒是直勾勾的盯著林清遠看,好像他臉上能生出花一樣,倒像是與林清遠掉了個一般。又是甜言蜜語,又是殷勤布菜,活脫脫一副急色鬼的模樣。林清遠來者不拒,還微笑著還給阿喬夾回去一筷子。
鄭家人酸得倒牙。
鄭德短促的冷笑一聲,他便是新婚也沒有這樣明目張膽的秀恩愛。不過好在王秀秀前幾日查出了身孕,他要當爹了,也開始鍛煉起修身養性的氣度,現在心情還不錯,也懶得同他們計較。這個書呆子就留給爹收拾好了。
鄭父果然沒有叫他失望,堪堪過了初八就叫林清遠收拾了行李,塞進商隊,給送上京去了。當著林清遠的面鄭旭自然是一派正經大家長的樣子,溫聲鼓勵他好好準備春闈,實際上卻是著實對女兒那副癡漢模樣看不過眼。
個傻丫頭,你老爹我都幫你把臺子搭好了,你不來扶梯子也就罷了,居然還拆我的臺。男人都是到手了就不稀罕的,你這般上趕著粘上去,當心日后吃苦頭。又暗罵女兒這個小沒良心的。意識到女兒有往小白眼狼發展的趨勢,這才急急忙忙把兩人分開,也是磨練磨練新姑爺的意志,叫他知道鄭家的女孩可不是這么好到手的。端的是一副慈父心腸,不過就是忘記了自己也是男人。
“待你二月底考完回來,不論結果怎么,都記得回來商量婚期就是。”鄭老爹此話一出,林清遠就如同吃下一顆定心丸,頓時狂喜,對著老丈人好一頓揖拜。鄭老爹笑得高深莫測,打一棒子給一個甜棗,這一招他用得很是順手了。
阿喬暫時是想不到這許多了,她是真的舍不得林清遠。甚至有些埋怨老爹這么早就趕遠哥哥走,大過年的,遠哥哥一個人孤零零的上路,多寂寞啊。如果不是怕打擾到林清遠溫書,阿喬只怕一天要往他那里去上三回,每回待上五六個時辰才好。
不過她現在也還有另一樁麻煩事。按照她的說法,她陷入了與美人分離的無限惆悵之中無法自拔,心情不好,自然是沒法再繡嫁妝了,不過嫂嫂有孕,也不能辛苦,所以爹爹,不如咱們直接找人買些現成的吧!對此,鄭爹只用了兩聲冷笑回應她,轉身就安排兒媳日后好好養胎,什么也不用做了,專盯著阿喬繡嫁妝就行,下了決心必要好好拘一拘阿喬的性子。阿喬郁猝。
分別的那一天,再怎么依依不舍,也不能耽誤行程。林清遠狠了狠心,鉆進了馬車,隨著一隊人馬,一路揚起的沙塵,漸漸消失在阿喬的視線中。阿喬沒忍住滾下淚來,耳邊依稀響起林清遠走時對她說的話,“喬喬等我,我很快回來,到時候也給你掙個官夫人!”
阿喬埂住嗓子,哭得淚水漣漣,已經不記得當時自己有沒有說話了。她其實想說,我不想當什么官夫人,我只想要你。
蕭瑟的寒風里,驛站行人寥寥。別人家都還是年味十足,喜慶又熱鬧,只阿喬失魂落魄的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