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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遠找了家茶館,花了兩文錢點了一壺茶,不動聲色地坐下慢慢喝,邊喝邊做出品茶享受的姿態,徐知南在門外急得抓耳撓腮。這書呆子,不是放假就要回家去的嗎?怎么老在這閑逛!喝喝喝,這里的茶有什么好喝的!要是幫小爺我做成了那件事,上貢的大紅袍老子也能送你喝!哼!
徐知南在門外蹲得腳都麻了,恨恨的扯了一棵狗尾巴草泄憤,嘟嘟囔囔的揉著小腿。再抬頭一看,林清遠已經不見了!猛得站起身,眼前還有些發黑也顧不得,左右不停的張望。
反正林清遠是已經從茶館后門溜了!一路小跑回了鄭家,有這等閑工夫不如回家給阿喬開蒙,誰有空陪這個瘋子。
鄭家,阿喬果然在等他。自那日廟會,阿喬與林清遠越發親近起來,只要林清遠在家,必定是要粘著林清遠的,有時候哥哥和老爹都要靠后。鄭老爹吃醋,小丫頭還美其名曰“與爹爹日日都可以見面,所以要珍惜和遠哥哥在一起的機會。”若不是看兩人都還小,鄭老爹幾乎是想把兩人隔開才好。
其實更重要的是,爹爹常要值班,哥哥年紀又大阿喬太多,更受不了在家貓一整天,家里又沒有一個女性長輩陪著,所以雖然兩人都很疼她,但阿喬平日里還是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多一些,難免無趣。
林清遠與阿喬年紀相差不大,又是個文弱書生,比阿喬還能宅得住。長得和阿喬的口味,對阿喬也耐心,在家陪阿喬一待就是一整天。對他,阿喬當然是相當歡喜。
今日又只有阿喬一個人在家,縣衙里有案子人手不夠,鄭旭被調去幫忙,鄭大郎也去岳家獻殷勤去了。林清遠一到家,阿喬就歡歡喜喜的撲上去迎他,圍著他嘰嘰喳喳。林清遠矜持的抿著笑,給了阿喬一記摸頭殺。又覺得這樣的喬喬像極了幼時家里養的阿黃,裝上尾巴就能撲棱的歡快。
從上次旬休起,林清遠就從鄭大郎那里接手教阿喬識字。現在正在檢查上旬自己布置給阿喬的課業——每日一張描紅。盡管阿喬描的都是些墨團團,林清遠還是一張一張看得仔細,末了面不改色的夸阿喬描紅描得認真。阿喬雙頰泛紅,眼睛亮得發光,低頭裝羞澀。
“咚,咚,咚”,突然一陣敲門聲。林清遠剛起身,“我去,我去”阿喬一陣風似得噠噠噠跑過去開門。
門外,徐知南笑得得意。他幾乎是在西城一家一家問過來的,終于讓他找著了!
見阿喬來開門,笑得更狗腿了,“阿喬是吧,我們見過的,我是你家遠哥哥的同窗好友,你可以叫我徐哥哥的!”阿喬眉頭一皺,不喜歡這個人,死死按住大門不準他進來。徐知南多無賴的一個人啊,一只胳膊直接橫在門縫里,嘴里還夸張的大喊“啊,胳膊胳膊,胳膊斷了,林清遠救命啊!”
林清遠被他的鍥而不舍給打敗了,頭疼的讓他進來,就在堂屋待客,阿喬憤憤的端了茶來,毫不避諱的站在林清遠身邊守著。林清遠單刀直入,開誠布公的打算與他說清楚,也好把這件事徹底解決,“如若你想要習武,沒有徐老爺的同意我是不會幫你的!”
“唉,我說,憑什么啊?”徐知南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憑什么我爹說什么就是什么啊!我就是不喜歡做生意,就是不喜歡讀書,怎么了?我就想習武我礙著誰了嗎?”徐知南也爆發了,平日里被老爹欺壓的邪火一下就被點著了。
林清遠被他吼愣了一下,沒有料到他反應這么大。阿喬還以為他想打架,繃緊身體,做出防備的樣子。見狀,林清遠拍了拍阿喬的肩膀,安撫著阿喬,沉吟了一下。
“的確是你自己的選擇沒有錯,不過我也有我的考慮,阿喬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你如果一意孤行習武,徐老爺不一定會對你怎么樣,不過教你武功的人就不一定了!你既要學武,這點擔當總該有的。況身體發膚授之于父母,徐老爺這樣做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
徐知南被他說得煩躁,嘲諷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不如直說讓我認命算了!”又不想嚇到阿喬,聲音也低了下去。
“也不全是,”林清遠轉了轉茶杯,頂著徐知南熱切的目光,抿了一口茶。“習武是習武,從軍是從軍,我猜徐老爺只是反對你從軍,但是習武可能還可以商量商量…只要你能讓你爹信你習武只為強身,不為參軍入伍,或許此事還有轉圜的余地。”
說完還不等徐知南反應過來,就帶著阿喬去了書房,“主意我已經替你想了,至于要怎么做,能不能成那都看你的了。”
今日已同他耽擱了老半天,好不容易回來一趟,該多陪陪阿喬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