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氏接著道:“二嫂說得極是,你兩個眼瞅著就要出門子了,明兒到了夫家侍候公婆,操持家務(wù),還如今日一般羞答答的可行?”
元芳及王婉均低頭不語,年氏一旁笑道:“嬸嬸和姑媽太過慮了,兩位妹妹最是聰慧守禮的,比我們當(dāng)初不知強(qiáng)上多少,過了門婆婆只有歡喜的。只是嬸娘也太偏心了些,現(xiàn)成的緞子也不賞我們兩匹,我只不依。”
王鐸業(yè)之妻劉氏也在旁附和,袁氏笑道:“你兩個的那份,我一早便讓人分出來了。不過是見到這幾匹正好合了她兩個的喜事,特意揀出來的。”
元芳耳中聽她們說話,眼卻看向坐在王婉右側(cè)坐著的年紀(jì)最小的表妹,劉氏的幼女,即年氏的小姑子王瑗。
王瑗與云芳同歲,前世元芳在廟中鬧了那一出,逼得王氏當(dāng)場允了吳夫人親事,回到府里被凌員外打了一個嘴巴拘到小佛堂關(guān)了半個月。
初二王氏獨(dú)自一人回的娘家,末了王老爺從中調(diào)停,余家改娉了王瑗。
王瑗初嫁入余家時長輩不喜,很吃了些苦頭,后日余家卷入腥風(fēng)血雨之中,為著她王家出手相助才有了余家日后的潑天富貴。
偏她卻不是個有福的,離新皇登基不足百日,眼看余家即將勢起,又正與余旻兩情綢繆時,卻因難產(chǎn)喪了命,遺下一子,入殮之時余旻手撫棺槨誓言此世永不立正妻。
新皇登基之日即尊封余子琰為皇太妃,余旻官授兵部給事中。雖然只得正七品的階位,卻能隨侍皇上,協(xié)助處理兵部奏章,稽查彈劾兵部官員,必得天子的股肱心腹方能做這個官。
皇太妃的胞弟,又深得皇上倚重,自有眾多王公權(quán)貴要把女兒嫁他。余旻卻一概推辭,直言絕不負(fù)亡妻,房中也只得一個小妾伏侍。
彼時元芳正為著朱兒與吳興文慪氣,這些事傳入耳中,看盡了吳興文的薄情寡意,心下難免悔不當(dāng)初。
重生之后元芳煞費(fèi)苦心,細(xì)細(xì)謀劃便只為著兩件最緊要之事,第一是避開吳家,保全爹娘,另一件便是同余家的親事萬萬不能黃了。
余旻人品端方,守義重情,堪稱良配,這樣的好夫君前世她是瞎了眼才會棄之如敝屣,重來一回卻是再不容有一絲閃失。
好在余夫人已揀中二月初八的吉期,今日歸家之后便足不出戶,門戶再守得嚴(yán)些,不過三十來日就要成親,到時候吳家便是再如何算計也無用了。
元芳思及此處,心中倒覺得松快不少,一雙妙目仔仔細(xì)細(xì)的盯著王瑗看,只見她豐頰濃眉,臉帶梨渦,身著一件秋香色補(bǔ)絨領(lǐng)的窄袖銀鼠皮襖,手上捧著一碗黑豆鵪鶉湯,一小口一小口慢條斯理的喝著,目光炯亮,動作沉穩(wěn)之中竟有一股英氣勃發(fā)的意味。
元芳看得出神,暗忖以前竟從不曾留意王媛如此出眾,難怪上一世余旻對其至死不渝,只是不知現(xiàn)如今這小表妹的姻緣又在哪里呢。
王瑗喝了半碗湯,舉目一看,擺在她跟前的一盤糟熘鴨三白看著油潤軟嫩,濃汁金黃透亮,便舉箸夾了一塊鴨肝,吃到口中只覺糟香滿口,鮮中透甜,心中贊嘆,不覺嘴角微微上翹,輕輕點(diǎn)頭。
元芳見她一箸菜竟吃出如此俏麗顏色,心中喜她天真爛漫,“噗嗤”一聲笑出來:“瑗妹妹,那鴨子可是用龍肝鳳髓養(yǎng)大的?肉竟這般好吃!”
話一出口,卻見對面年氏臉上一木,心中后悔不迭,暗罵自己口無遮攔,言語刻薄,待要說句話來描補(bǔ),
只見王瑗點(diǎn)頭笑道:“姐姐不知原委,《日用本草》上言道鴨肉滋五臟之內(nèi),兼補(bǔ)血行水。我娘時犯血暈頭痛的毛病,偏她又不愛吃鴨子,今日這鴨肉卻做得糟香爽利,全無平日鴨子的膻味,娘就能吃了不是么,所以我想著歡喜。”
王氏不待她說完,便點(diǎn)頭贊道:“好孩子,若論孝順上頭,我家這幾個丫頭竟都不如你。”
劉氏笑道:“小孩子家家,哪里就夸得她那樣,平日里也盡是淘氣。”
年氏一旁笑道:“到底是凌姑媽看人有眼力。在我說呢,別說在咱們這些親戚家里,便是我娘家的親戚都算上,媛妹妹的品德性情都是一等一的。”
元芳接口道:“往日里聽娘夸媛妹妹好,我并不服氣,想著她再怎么好,也好不過我去。今日聽了妹妹一番話,可見我是不如她了。”
眾人不料她竟有這般一說,好似換了一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出聲,連王氏都怔住了。
元芳只覺得面上尷尬,心中更是懊惱以前的嬌蠻頑劣,只聽一旁蘭芳笑道:“瑗姐姐方才說的《日用本草》借我一讀可好,我家里就只得一本《本草綱目》。”
王瑗頷首道:“我那里還有幾冊神農(nóng)本草經(jīng),你一并都拿去罷。”
劉氏低聲對著王氏笑道:“我看蘭丫頭很好,是個知分寸的,好好教諭一番,也能尋下個好人家。”王氏點(diǎn)頭一笑,深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