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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溪在甘棠的帶領下，左拐右拐，拐進了一條巷子里。

巷口有一座小宅，門前冷清，在門口停下來，甘棠得意地朝她眨眼：“前幾日才說咱們要搬出來，昨天出門過這兒，我就留意到了，怎么樣？效率夠快吧？”

阿溪笑笑，反問道：“那你又怎知這戶人家可將房屋租給我們？”

“這個嘛~”甘棠拉長了音調，“昨日我在馬車上透過簾子，正巧看見有人如同我們今日這般站在門口踟躕，想必就是不知從哪兒聽來的消息，打算在此租住。”

這戶人家離師兄家并不遠，來回一趟最多也就一刻鐘的功夫，阿溪心中盤算，只希望昨日來租住的人并沒有與主人商量妥當。

這樣她們才能撿得到這個漏子。

甘棠走在前頭，提著裙擺，順著屋前的臺階小跑幾步，來到大門前，伸手在朱紅色泛著舊意的大門前敲了敲：“請問有人嗎？”

因為擔心屋內的人聽不到，她刻意提高了音量。

片刻，“吱——呀”一聲，門開了，一位老嫗探出頭來，一手撐著拐杖，顫巍巍扶著門：“誰呀？”

甘棠定睛看去，這位老人頭發已是花白，發間的銀飾也是老舊簡單的款式，因為牙齒脫落的差不多，嘴也是癟的，雙眼渾濁，扶在門上的手猶如老樹皮般干青，腕間骨節突出。

因為年老，甘棠一眼就能將對方瘦巴巴的身軀收入眼底。

甘棠霎時間噤了聲，沒想到房屋的主人會是這樣一位老人。

不太敢確信，她低聲問道：“老人家？請問這可是你的房子。”

“自然，這位姑娘可是要找什么人？”回答她的是老人沙啞的聲音。

甘棠回頭像阿溪望去，有些拿不定主意。

如果房屋的主人是這位老人，租住起來可能會有些麻煩，畢竟她看起來都有些神志不清了，萬一不是真心想要租出的呢。

阿溪走上前道：“那阿婆，請問你這房屋可要出租。”

老人聞言，緩緩搖頭：“不租。”

甘棠有些失望，正打算拉著師姐離開，老嫗又大喘氣道：“我這院子呀，只賣不租。”

雖然不能確定自己租不租，甘棠還是好奇心大起，開口問道：“阿婆，你這么大的年齡，房子若是賣出去了，那你住哪兒呢？”

“我自有去處。”老人笑笑，“二位姑娘若只是租住的話，還是去別家尋尋吧。”

阿溪轉過頭來看向甘棠，眼神里寫著“看你意見“四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