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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怎么不買?沒房豈可安家立業?
甘棠直直上前去,扶在門框上,生怕對方關住了門:“阿婆,可否讓我們看看您的院子?”
“你們若是真心實意,便進來吧。”老人不急不慢地打開大門讓她們進去了,跟隨在兩人背后緩緩絮叨,“其實啊,自從我十六歲嫁過來,便一直生活在這兒。”
那她居然舍得離開,甘棠與阿溪對視了一眼,眼中皆是不解。
老人繼續補充:“可如今,陪我多年的老伴兒去世了兩年多,我一個人,守在這兒,又有什么意思呢?”
這倒說得通,煢煢孑立,孤影相吊,再堅強的人也支撐不住。
“那阿婆您今后住哪兒呢?”甘棠開口關心。
“上我兒子家去。他老早就說著要接我去他那兒住,都被我給拒絕了,如今我這身子骨是越來越差,再也拖不得了。”老人說話的時候,還伸手揉了揉腰。
甘棠與阿溪大致轉了一圈,兩相商量,這個小院子確實不錯,她們兩個人住著剛剛合適,庭前院邊還可以種點菜,
二人一拍即合,當即付了銀子,老人將地契房契交給了她們。
到了晚上,吃過飯。青峰陪青黎在屋內讀書看字,透過紙窗昏黃,室里昏黃的燈光映襯著兩人的身影,無比恬靜與安詳。
甘棠與阿溪在門外,小聲地互相推諉:“你去吧。”“還是你去吧。”“我不大說得清,不如你去。”······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青峰披著寬大的外衣出來:“你們兩個,在門外嘰嘰咕咕半天,還真當我聽不見是不是,有什么話,便進來說吧。”
說著,轉身進了門。
兩人無奈,只好磨磨蹭蹭地進去了。
碧鈴坐在桌旁,有些無措地摩挲著茶杯,到底該怎么開口好呢?
阿溪坐不住了,抬頭看了自己師兄一眼,直截了當道:“師兄,我們是來向你辭行的。”
“哦?”一直握著青黎的手教她寫字的青峰抬起頭來,眉頭一挑,“你們要去哪兒?”
聽見兩人的對話,青黎也好奇地放下手中的動作,抬眸眼巴巴地望著甘棠:“棠姨,什么是辭行啊?”
“辭行就是……”甘棠吞吞吐吐,“棠姨要離開你了,來道別的。”
說罷,甘棠一鼓作氣:“師兄,承蒙你和墨巒姐姐對我們的照顧,只不過我和師姐已經不小了,不能一直依附在你們的羽翼之下,我二人重新買了處宅子,就在距你們不遠的幾天街道外……明天就可搬……”
“哇!”甘棠還沒說完,終于反應過來的青黎放下筆大聲哭了出來,“棠姨,你昨天才說不離開我的,你騙人,你不要阿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