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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哪里。”甘棠急忙擺手，“我也不過是趁他不備而已。”

若真去武館了，指不定出什么洋相呢。

甘棠翻了個身，親熱地依偎著阿溪：“武有師姐就行，我老老實實從文就好啦。”

“你呀。”阿溪的語氣里既是放輕的無可奈何又是揚起的笑意，“總不能一輩子跟在我屁股后面吧？”

甘棠聞言睜開眼，眼睛在黑暗中沒有方向的眨巴著，一輩子賴著師姐么？

她想是想，自然是不可能的。

“其實我也有一個想法，只不過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呢？”甘棠語氣里藏著狡黠，“明天陪我出去逛逛，就告訴你。”

阿溪輕笑一聲，算是默認了。

次日清晨，甘棠早早起床收拾，給自己綰了個簡單的垂鬟分肖髻，將發分股，結鬟于頂，松松纏繞，使其自然垂下，并束結發尾，垂于肩上，輕飄飄的發型襯得人更加靈動。

銅鏡中倒映出的小巧的臉龐，甘棠對著鏡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怎么莫名其妙覺得自己越長越美了？

又對著銅鏡左右顧盼一番，更加確定了這一想法。

阿溪早已穿戴整齊，拿著劍倚在門口嗤笑：“照什么呢？莫不是能照出個嫦娥來？”

甘棠梳理了幾番發尾，嘟著嘴仰過頭，不害臊道：“看自己，越看越好看。”

說著指尖在鏡面輕觸：“以前怎么沒注意到？”

“咳咳。”阿溪揚眉，清了清嗓子，“我雖然不太懂青春期少女的心理變化，但你之所以會有這般察覺的原因，也是猜得出來一二的。”

“嗯？”甘棠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

“我常聽人說句話，叫做別人只不過是一面鏡子，你對他怎樣，他便對你怎樣。如此說來，鏡子也如同人。”

“我知道了。”甘棠雙眸閃閃發光，頓悟道，“師姐的意思是說，鏡子像人，我看到鏡里的我，其實是別人眼中的我。”

“這樣的話。”甘棠又困惑了，“鏡子里的我，究竟是何人眼中的我呢？”

“還想悟道了是不是？”阿溪緩緩啟唇反問，擺出幅奉陪到底的姿態，“別人是面鏡子，你自己于別人也是面鏡子。”

甘棠皺眉了，嘆了口氣，師姐今早怎么回事，大道理一堆堆的，繞得她頭都暈了。

輕搖了搖頭，甘棠站起身走出門外：“不想了，反正早晚會懂，咱們還是辦正事去吧。”

兩人都賣著各自的官司，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