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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馬車上,劫后余生的甘棠依然整顆心怦怦直跳,不斷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她的頭腦才逐漸清醒,想起霍寸瑜今日對自己的所作所為,雖然看起來兇巴巴的,但事實上并沒有真正傷害她的意思。
若真是想要報復(fù)自己,又怎么可能如此輕易地放過她。
估計也就是氣不過,逮著她就想報復(fù),好比貓兒喜歡玩弄毛線球,卻不可能真的吃掉她。
卻也不會放手,怎么玩也玩不膩。
甘棠雙手撐在座位上,垂下頭凝眸盯住自己的腳尖,要想不被他報復(fù),只需要躲開就好。
想清楚了這一樁心頭大患,甘棠嘴角如釋重負地勾起一抹笑,仰身躺在馬車的靠墊上,修長的小腿晃晃悠悠點著拍子,嘴中哼著從涪江邊上的浣衣女學(xué)來的小曲兒。
管他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不了她再偷偷摸回竹里館種田去,不信他還能找得上門。
話說回來,自己也算是因禍得福,既然意外見到眾人口中的天之驕子傅悅巖,甘棠停下了怡然自得的動作,端正了身子,微微咬唇陷入思索。
那位傅公子,看著雖是少年模樣,眉眼間卻明顯不似其他人豁然朗朗,有一層說不清悵然,道不出的迷茫,這樣含著金湯勺出生的人,竟也會有值得困擾的事。
思及至此,甘棠搖頭輕笑,她真是咸吃蘿卜淡操心,這或許是她見他的第一面,也是最后一面,是好是壞,都不相干吧。
馬車在武館門口停下來,甘棠剛一下車,還未站穩(wěn),一個小小的身影便撲了上來:“棠姨!”
邊喊著,還緊緊抱住她的腿,仿佛生怕她再消失了。
正是眼角還掛著點點淚珠的青黎。
甘棠忙將小小的姑娘抱起來哄道:“棠姨在這兒呢,青黎怎么哭了?”
“還不是因為你不見了。”被親生閨女晾在了一旁,墨巒都快要有些吃味了,“見你找不著了,小丫頭急得抽一抽的,我沒辦法,只得帶她回來在門口等著。”
甘棠聞言,看向懷抱里緊摟住自己脖子的青黎,輕輕撫了撫她的背:“棠姨在這兒呢,走不丟的。”
青黎抬起頭,水汪汪的雙眸像只小狗兒,卻強忍著不讓淚珠掉下來:“人家是怕嘛,以前聽娘親說,城里有拍花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