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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謀我齊氏的另有其人,他叔侄兩個不過是幫手罷了。”齊晅說話間已然飛奔上馬。
齊蓁靈巧地退至一旁,待目送三兄出府后,隨即往母親房中而去。
齊府的大門在此后不久即緊緊關閉,便是有人想來此處做亂亦不能了。
只是齊府往宮中而去的路上,齊晅卻未得立就疾速而馳。
董通一行人便在此時做出邂逅之狀,欲與他周旋一番。
齊晅哪里還有心任他糾纏,連面兒上虛情都未肯顧,一句寒暄都不曾便帶著侍從武士一通狠辣打殺,片刻后便脫身而去。
只是他這般的迅捷,到得宮中之時還是晚了些。
想那鴻門宴早都已然擺下多時,對于齊淵這般未能多加提防之人自就難全脫身。
齊晅帶人闖入宴殿之時,正恰見已然渾身是血的齊淵被董奉當胸一劍剌入,無暇細想,他抬手便將握著利刃全力貫向逞兇之人,立時董奉的頸項即被透穿,而齊淵亦倒地不起。
齊晅身后的武士此時皆亦涌入殿中,情勢立就扭轉,殿中所余之人再不敢有異動者。
天子魏琮眼見功敗垂成,立時面色如灰。
齊晅此時才粗略掃了一眼殿中諸人形狀,活口甚少,地上躺著的多都沒了氣息,想來先時的爭斗甚激。
齊淵所帶的侍衛應都已舍身護主了,無論殿內還是殿外。
如今只看齊淵的傷情如何了。
齊晅俯下身,細細察看起來。
有眼色的武士這會兒早都喝人去尋侍醫了。
齊淵除卻胸膛所中一劍外,右臂亦被斬斷,不過卻還強撐著一口氣,未就昏沉過去。
這也是多年行武之人,心志剛硬才有毅力如此。
齊晅強忍內里劇痛,跪倒在伯父身側。
父子連心,他自然知道齊淵此時為何還就勉力支撐,定是有些事要叮囑自己。
但其實,不必他重傷之人耗盡心力,自己已都知如何處置。
“此事、為董奉所謀,他既已、伏誅,我、齊氏、諸人還當、事君如常。”齊淵的聲音已然是有些發不出來了,但還是用盡全力在齊晅耳邊喘息著道。
齊晅的眼都有些紅了,禁不住回過頭去,狠厲地看了下魏琮。
這等無道之君,竟要害得伯父將性命丟在此處了。
但即便如此,回過頭來,他還是向著齊淵點頭稱是,應下絕不會帶人行謀逆之事
齊淵遂放下心事,就此才失了知覺。
侍醫亦在此時踉蹌到來,先行就地為太傅止血上藥。
齊晅隨后拾起腳邊一柄帶血的利劍,緩緩站起身來。
見他這般,魏琮的身子微顫,腳下亦有些發軟,禁不住便要向后退去,但末了還是強忍著未挪動半點兒,面上也始終未現分毫的軟弱之態,倒還算有些膽色。
齊晅轉過身,將著長劍穩穩地指向魏琮面前,劍尖幾欲要抵上他的眉心。
那劍上的鮮血便一滴一滴的滴在魏琮的衣袍之上。
“難不成你想弒君?”魏琮自知今日難得善了,索性梗了頸子,對著齊晅不無威懾地喝道。
弒君之名可非同尋常,饒是功勛卓著的能臣,也會就此激起眾怒,到時弄不好便臨的是人人得而誅之的境地。
畢竟君權乃神授。
齊晅面沉若水,聲音亦全無波瀾,一字一頓地道:“我齊氏世代忠良,斷不會行此逆舉,這朝堂依舊為你魏氏所屬。”
魏琮暗里稍稍松了口氣,身子似又能挺得起來了。
他這般形狀,齊晅自然是瞧得分明,面上不由得現出一絲苦笑,扔下手中長劍,命人去了請江太后來相商善后。
齊晅入得宮城之時,已然下令宮中的禁軍將各宮室封禁,閑雜人等皆不得走動,是以現時江太后及太皇太后尚不知宮中有何大事發生。
不過,也許太皇太后會略知一二,且還樂見此景。
魏琮聽得齊晅命人請了江太后前來,心中恐慌漸生,“你要如何?”
“董奉一黨意圖謀逆,太傅于君王座前將其斬殺,圣駕受驚以至人事少知,現下需醫藥調養,朝堂之事則暫由江太后代行。”齊晅不無蔑意地伸出手去,為魏琮正了下頭上的冕冠,“你的天子之位無人可代?!?
“你不過一個衛將軍,如今都敢這般的妄為,試問你齊氏族人眼中可有過朕這個天子?”魏琮已然快要氣結,聲音都有些不穩了。
“我齊氏族人素來謹守臣道?!饼R晅已無意與魏琮多言,轉過身去,召人入殿收拾殘局。
重傷的齊淵這會兒則早都被人抬至出去醫治了。
魏琮還欲掙扎一番,做困獸猶斗狀,“可有勇士前來護駕?將衛將軍這個佞臣為朕擒了?!?
齊晅禁不住輕聲冷笑,而后負手站在那里好一會兒,待得殿內外皆無人應聲,魏琮徹底死心后方才緩聲道:“如今宮中禁軍為我所掌,敢問陛下,你是想要何人來擒我這個佞臣?”
魏琮頹然,繼而便一屁股坐在了當場,也不在乎地上的血跡污漬。
這會兒的齊晅已然不愿再看他一眼,直命人將他帶去別殿,鎖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