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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這宮宴才是重頭戲。
董奉前時,頻頻往他府做客,且又于自己的別莊邀宴,原就是為著今時之事留心,如此自是就將先時所見一一盡道了來。
“太傅每每赴宴出行,所帶侍衛非眾,不過其貼身隨行者應是本領高強,且心思甚細,等閑之人實難想近太傅身前。”
魏琮頷首,難得地,唇角竟噙了一絲笑意地道,“太傅以往長于行軍征戰,自己有些本事,自然想著不必太多侍人跟從累贅,如此甚好。”
“可這宮中的禁軍大半歸齊氏所掌,委實有些不便行事。”董奉早都想過此節,是以不無惴意地望向魏琮。
伏拿重臣之事若行的稍有差池,則會功虧一簣,到時反會受制于人。
是以這事前種種必都要思量的萬全才好。
魏琮卻是早都料及此處,不無得色地道:“朕亦有可用之人。”
遂即,命了近身宮侍去傳韓隱前來。
董奉如此方松了一口氣。
有太常韓隱相謀,則此事應會更易達成。
至于領君王之意攜利器藏于殿中的勇士之首么?董奉則認為非關姜莫屬。
魏琮亦做此想。
君臣二人果是同心合意。
“若能就此將齊晅一并縛了,則陛下此后會更得施為。”董奉到底是老辣些,凡事都想的周全。
其實若齊淵順利得除,則齊氏他人應就生不起多大的風浪來,但為求謹慎,有些事還是前思后想一番為好。
“齊晅歷事尚少,當不足為懼。”魏琮實看不出齊晅有成大事的能為。
也不單是他,才至殿內的韓隱亦如此想,“太傅若于陛下身前伏法,則齊晅自就沒了主意,到時只管發落他便是。”
“雖則如此,也不可掉以輕心,到時還需有人留意著他的動向才好,免得節外生枝,畢竟如今都中齊淵身前只他一個子侄,有些事情必是要與他相商幾回定奪。”董奉以往對齊晅的性情屬實有些猜摸不透,是以生憂倒也尋常。
至于離都城尚遠的齊昭與齊暉兩兄弟么,就不信他二人還能帶兵起事,行謀反一途。
魏琮聽董奉所言倒也是有理,遂面色又復沉肅起來。
韓隱見他二人如此,就也在內里仔細思量了一番,爾后不無試探之意地對著董奉道:“不知此任可否交由董令史之手。”
這就是要董通來參與其中了。
董奉自然點頭,表示責無旁貸。
要不說董氏一門事君王以忠呢。
如此,一張密網遂悄然而就,只待時機從天而落了。
但只可惜,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這張網中的一節未能結的穩妥,齊晅竟有此嗅得了一些不尋常的意味。
此一節便是董通了。
其實想想,董通偶有疏漏也可堪諒,畢竟他入朝堂的時日尚短,未曾得見權臣傾軋至此等境況,自然內里多少便有些失了沉穩。
也不單是他,尋常人等也難想到,今時還高高在上的高門貴戚,轉眼間就要為君王所忌,進而淪為階下囚、人頭落地,世事著實太過無常啊。
董通感慨之余,再又想起叔父董奉曾言齊氏的風光長久與否未曾有一定的話來,由此倒更為敬服起了叔父,爾后更在內里暗自欣喜,喜的是此后都城之中,董氏一族多會是勢頭最勁的高門了。
有這等肖想的董通自然胸中就生出了幾分豪情。
他可能是覺得自己要立不世之功了。
哎,還是少不更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