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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今朝是何奇日?程梓覺得有必要看下歷書了。
歷書之上,程梓才看了宜會友幾個字,便聽得婢女來報,今日府中來了一位遠客。
卻原來,是涼州應固將軍的夫人到了。
應夫人已然是久未上門了,這一回,若不是因著天子大婚,她也不會獨回都城。
而應夫人此番入府,亦輕車簡從,行色匆匆。
才一進讓,便直接了當地求見了家主齊淵,將應固捎來的書信奉上。
齊淵將應固所書仔細地看了看,爾后便交與了齊晅之手。
齊晅才剛看了個大概,應夫人已然在那里輕聲道:“天子曾派人往涼州走動,雖未有何舉動,但大人亦要有所知。”
齊淵頷首,“季安信中都已寫明,不過是循例稽訪罷了。”
應夫人卻依舊肅了面容,不無擔憂地道:“我此番回都城,董后亦曾招我入宮,賞賜的金玉之物異于尋常,總要人心里不甚踏實。”
齊晅在旁忍不住微抿了抿嘴角,心道,這是明擺著行拉攏之意呢。
只可惜,天子這一回再又失策,他只以為齊應兩府結不成親事,必就為此反目。
豈不知如此,實是將伯父與應固將軍兩個都看得太過狹隘了些。
多年如手足一般的兄弟情,怎會薄如紙翼?
這便如自己與楊毅一般,若有朝一日,楊毅得女,愛如掌上明珠,又欲與自己做成兒女親家,但其女嬌憨,不肯從父命,則自己與楊毅間便是心里過不去也只一時罷了,豈會由此生怨至憎。
如今只能說,天子還是年紀太輕,經歷的少啊。
將這些要事說盡,齊淵再又與應夫人敘了些別情,由此得知,應固的身體一如往常的康健,應然則早都尋了夫婿,如今已然有孕在身。
“待我回涼州,阿然也就快生了。”應夫人這會兒說起女兒,臉上才算有了些許的笑意。
齊淵面上也現出了一絲欣慰之色,“阿然性直,夫婿當也是個爽朗之人。”
應夫人點頭,“性情極好,與阿然亦是投脾氣,只是家世一般。”
“阿然原就不看重這些。”齊淵以往對應然的行事做派便頗有賞識之意。
“確是如此,若不然也不會如此低就。”應夫人似對女婿的家世有些不甚滿意,也難怪,如今應然擇的夫婿,不過是應固轄下的一員將領罷了,雖則如今之位全憑自己打拼所得,但父母之心,誰個不愿自己的女兒嫁與富貴高門,如此心境,亦可諒之。
齊淵這會兒倒行起了開解之事來,“家世境況,不必將之看的太過,若是侄婿人品端正,處事得體,又有進取之心,則日后之途未可限量。”
“況時運一節,尤未可知。”齊晅在旁亦幫腔道。
應夫人也只能如此隨之一笑了。
“阿然日后回都城時,必要將她的夫婿帶來我府中,要我相看一番才行。”齊淵待應然倒真個如子侄一般。
應夫人笑著答應了,爾后便欲告辭。
齊淵也知道她是急著回涼州照看女兒,忙就命齊晅去備賀禮。
齊晅先還未解,邊走邊思量也就明白了,這是要補上應然的婚事這禮呢。
倒也該這般。
不料,聞得此事的伏氏想的更為周到,備禮之時,竟是連著應然將要出生孩兒的禮物亦一道裝妥,且是男女兩份。
果然,這理事老道的還是家中主母。
齊晅自嘆不如,不單是他,程梓亦一道佩服伯母心思細致,雖則她還未太明曉此番入府的故人為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