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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應將軍與伯父交情極好么?”程梓這一晚就隨口向齊晅問起了應夫人入府之事。
以往齊府中來往賓客不少,可此一回應夫人雖來去匆匆,卻得齊氏諸人待若上賓,這便有些不同尋常了。
有種交情,互相來往無需要面兒上的虛景,各自心中有數便是。
顯見得,這應將軍與齊淵便是如此。
“父親與他曾在同個營□□事。”齊晅這會兒梳洗完畢,見天色尚早,還不得上榻,只得揀了本書卷,隨意地翻了起來。
只是才幾行讀下來,怎就覺得有些枯燥似的。
程梓這會兒對此話頭興味十足,“他兩個年輕時可是曾同赴疆場?”
齊晅只淡淡地‘嗯’了一聲。
“如此說來,那便如你與楊毅一般,不單只意氣相投那等簡單。”程梓的反應倒是不慢,這話委實說進了齊晅的心里。
果然是日久同心,齊晅不無贊許地點了下程梓的唇,由衷地道:“夫人聰惠。”
程梓微怔。
齊晅似對眼前程梓的模樣甚感有趣,竟不無笑意地挑眉相看,眼波也漸橫風流。
程梓覺得喉間有些緊,忙轉頭,伸手握起幾上茶盞,不想才端至口邊欲飲,卻被齊晅穩穩地將其奪下,“我才斟的熱茶,還不得飲,夫人就不覺得燙么?”
程梓回過神兒來,方覺指腹間有些熱辣之意,少不得干笑了下,“是有些燙,方才倒未留意。”
“你這會兒先去梳洗吧,待你回來,茶也便溫了。”齊晅行事也算周到。
程梓看了眼更漏,時候還早。
這會兒,兒女都未在房中,又無事可消遣,睡的太早也無益,還不如夫妻兩個談談笑笑,且夫君今日顯見得也是頗有閑情。
程梓這般想來,自然就再揀起了先時的話頭,與齊晅閑話。
“應將軍的女兒應然可是甚得伯父伯母喜歡?”
這下子就輪到齊晅愣怔了。
先時自己的婚事一波三折,程梓多是有所耳聞,但到底知曉多少便難斷了?且最主要的是,應然這一節她當年會否有所耳聞?
“伯母只說她是個直性的,同尋常的都中女子全不一樣。”程梓見齊晅未開言,就自顧自地又道。
“確是不同。”
程梓見夫君有了回應,即再追問了下去,“怎個不同?”
“她行為舉止多發乎真心,不愿以假意示人。”齊晅對應然的為人處事瞧的十分清楚,而唯因這清楚,他倒對其未生有半點兒恨意,如今反倒覺得其行可佩。
無意攀附高門,只遵從自己的本心,尋得情投意合之人方才做嫁,這可沒有多少貴女能夠做到如此。
況他對應然,原就無愛慕之意,當年之事只應將軍一廂情愿,倒壞了兩人原本好好的兄妹情,如今各自婚嫁多年,若再見面時,兩人也不知會否如前時那般自在。
“你對她的性情倒是清楚的很。”程梓不知怎的,心中忽就微生悶意,不過面上倒更堆多了笑意。
齊晅坐直了些,狀似隨意地道:“只明了個大概罷了。”
“她樣貌如何?”好象是個女人都免不了對此有興趣,程梓也未能免俗。
齊晅一時未想太多,依著心中所判據實而道:“若論英朗韻致,當少有人出其左右。”
換句話說,應然是別樣的一種風情,非普通的美人可比。
其實他便是未說至如此,程梓心中也大概明了,應然的樣貌只見應夫人一面即知斷不會普普通通就是了。
應夫人年輕時該是個極出眾的美人,是以到如今都還是極有風韻,應然便是不肖她十分,只肖了三四分也已足矣。
但也不知為何,聽著齊晅如此夸贊她人,程梓心底隱隱有些不快。
“既然這般好模樣,家世又好,以往上門提親者當甚眾。”
齊晅聽得這話,就只深深地看了程梓一眼,未肯做聲。
程梓有些惑然,“我可是有說錯?”
先時的茶應該已然溫涼,齊晅端起來將其一飲而盡,再又長出了一口氣道:“你可是曾聽聞應然與我有過婚約之事么?”
程梓這下子可是徹底蒙了,她真沒想到還有這等陳年舊事,以往只聽父親提及,齊氏勢微,再又齊晅有好男風之傳聞,都中尋常的貴女多不肯嫁,但卻未想到那會兒還有應然在其中。
“她可是拒婚,不肯嫁于你?”一時嘴快,程梓就忘了措詞,問的那是一個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