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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發自內心的賞識之意,程梓是無從知曉了。
因她委實睡的極熟。
齊晅也無意攪人清夢,只側過身,細細地看起了程梓的睡顏。
以往程梓的睡相,齊晅已然在心里有個大概,她形容倒還安靜,只手腳會不時地翻動,前些時候自己與她挨的近了些,偶會就被其擾到,不過這也是分情形,若自己有時行事偶失分寸,累她到身軟神昏,那便就睡的紋絲不動了。
不過這些時日自己因種種事由,閑情少思,由此夜間每每都是與她各自安睡,已然有多時未曾有親近舉動,倒也算上是修身養性了。
按說修身養性時日一長,就該清心寡欲才對,可齊晅這會兒看著枕邊人時候長了,竟沒來由的心浮氣躁起來,鼻息也有加重之勢。
難不成是因著程梓睡姿媚惑之故?
可程梓如常的仰面而臥,里衣亦安好,未有太過□□之處啊。
但齊晅還是將尋到了她的錯處,那便是,削肩細頸未曾隱于錦被之中,纖彎曼妙的腰身也太過顯形,更別提那素面沉靜、繡口微潤的乖俏模樣了。
此時的齊晅竟有幾分想要將程梓壓在身下的沖動,但看著人家睡的安寧,他也便將這念頭暗暗耐下了。
他本就不是那等于美色前把持不住之人,如今這榻中所臥又是名正言順的夫人,何時身心交融不行,不必非要圖一時之快,來日方長不是么?
雖是這般想來,齊晅還是在心里暗暗責惱了程梓一番。
若不是她的緣故,自己這會兒如何會內里燥熱。
想到此處,齊晅不由得便戳了下程梓的額角,再又將她臉旁,睡的凌亂的發絲撫了下。
爾后,他便長出了口氣,意欲安穩入睡了。
不想程梓許是方才被其擾到,這會兒便就換了睡姿,欲面向于他側身而臥,自然地,她手便隨意地搭了過來,也還真巧,這一下子便就‘啪‘地就搭在了齊晅的臂膀之上。
別說,她的巴掌還真是夠結實。
齊晅由些這內里可更難安靜了。
可待他轉過頭去,對上了程梓那張睡的香甜,甚是無辜的臉,就又覺得這會兒欺負她委實不夠磊落,只得再度做罷,唯能暗下決心告訴自己,這些都于明日一道與她算總賬。
“今日且饒了你。”
齊晅邊在程梓耳旁咬牙低語邊將她那只惹禍的手拿起,小心地放到口邊,輕咬了下泄憤。
只是他以往從未行過這偷香竅玉的勾當,自然未能拿捏住力道,這一口下去,直咬的程梓嚶嚀一聲,顯見得是痛了。
這下齊晅可有些心虛了,忙欲轉過身去背向程梓,可待一轉念,就又想起前些時候,自己熟睡之時的程梓所為,忽就心安理得了。
這來而不往非禮也,以往,她可曾蓄意擾了自己的清夢呢。
齊晅這下子就又只做氣定神閑模樣了,再不時地微微斜上一眼身側的程梓。
可惜程梓在那里還是無有轉醒的模樣,只氣息轉淺,似睡的沒先時那般沉罷了。
齊晅待了一時,見未有半點兒動靜,唯能轉頭,恨恨地瞪了人家一眼而已。
這一晚,夫妻兩個相安無事,不過待到第二日一早,齊晅欲起身時,他還是未全將昨夜之事盡忘于腦后,而一時失了心胸之下便是舉止孟浪,也不管程梓這會兒睡的如何,只隔著錦被,將她用力抱在懷中,感受了一番斯人氣息做罷。
這下子,程梓還能不醒。
不但醒了,還被齊晅嚇了一跳。
“出了何事?可是你又要出征?”程梓雙眼沒了一絲的睡意,只當齊晅這一回又要遠離都城才如此。
齊晅坐起了身,伸了個懶腰,淡然地道:“無事。”隨后便就下了榻。
程梓腦中瞬時一片空白,直呆呆地躺在那里好一會兒,方才猛地起身。
小心地看向齊晅,確是如常地梳洗更衣,未見有何異樣。
只是這人方才那般促狹的舉動,委實少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