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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晅也不曾想自己在此時來看望楊毅,就正趕上了他與葛瓔兩個鴛鴦戲水之事。
因何齊晅認定楊毅與葛瓔在鴛鴦戲水呢?自然是因他兩個鬧騰的動靜不小,而婢女侍人隱隱聽聞房中聲響,便一一報知了齊晅,是以以著尋常的情理推想,此二人當是行玩樂一途。
齊晅由此對葛瓔有些側目,直想著她為醫者,自然明白楊毅此時傷處不宜如此,怎還這般行事?
不過待見葛瓔一臉怒容的狼狽模樣后,齊晅卻又疑是楊毅起意,定要葛瓔如此了。
“你的傷處可無大礙?”
葛瓔氣沖沖的走后,齊晅小心地問向楊毅。
楊毅轉了轉頭,頸處又有些痛楚漫延開來,不過尚可忍受,“無事。”
齊晅輕咳了下,斟酌著道:“你還需休養多時才能如初,有些事傷身,莫貪這一時。”
“不過是沐浴罷了,怎你也與那醫女一般小題大做。”楊毅先還不解齊晅之意,只接過婢女送到手邊的熱茶,潤起了口。
“你的刀傷還未愈,尋常的潔身沐浴都需小心,玩樂之戲不當在此時行之。”齊晅少見的勸阻有些讓楊毅摸不著頭腦。
“我不曾與人玩樂。”
齊晅只當楊毅裝傻充愣,遂失了好聲氣地低聲道:“孤男寡女一室共浴,你便說不是玩樂旁人肯信?”
齊晅擺明了他自己是不相信。
楊毅怔在當場,面色漸難看起來,背上的傷痛似有加重之象,可更要他難過的卻是心如巨石所壓,憋悶的難受。
且這難過一直挨不過去,直到夜半時分,楊毅混沌不清之時終是輕聲呻|吟起來。
楊毅忽就傷情反復,身子高熱以更至人事不知,齊晅為此更不待見葛瓔了,因此在葛雍問起楊毅前時境況之時,他便冷冷地道了句,問你的好妹妹便知為何了。
葛雍看向葛瓔,葛瓔斜了一眼齊晅,板著臉兒道:“他多半是受涼所致。”
知明誘因,葛雍忙不迭的為楊毅配好了藥,再又囑咐照看之人小心,務必看緊楊毅進藥、食水等事宜。
“不必假手旁人。”齊晅看向了葛瓔。
葛瓔不知內情,只當齊晅是有意為難她,臉兒板的更緊,也不出聲。
“你照看楊毅本就應當。”一想到葛瓔與楊毅兩人已然有了肌膚之親,齊晅這話就說的極是理直氣壯,但其實他心里還是有些郁悶的,這郁悶不為旁的,只為楊毅眼光太過獨特,葛瓔其人并無多少姿色,性情又不軟和,也不知楊毅是相中她哪里了?當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不過郁悶歸郁悶,齊晅卻還是盡為楊毅打算,想著只要楊毅歡喜便好。
不知內里的葛雍在旁只當齊晅是以勢欺人,先時對其尚存的些許好感這會兒盡無了。
齊晅在葛氏兄妹心中徹底轉惡而不自知。
好在有楊毅在此后行善,轉醒后即對葛氏兄妹敬謝再三,甚是謙恭有禮。
葛雍心境稍復。
只是楊毅的謙恭尚存他意,竟是衷情葛瓔,意欲娶其為婦。
這人是何時將主意打到自己妹妹身上的呢?葛雍不解。
齊晅釋其惑,言他二人早都兩情相悅,如此葛瓔照顧楊毅才十分盡心。
原是日久生情,可葛雍還是半信半疑,“阿瓔專心醫術,曾言婚嫁一事不論。”
怪道一個女子會跟隨兄長四處漩走,原是這等異于常人的心思,只是如何會就因楊毅改了心意?齊晅每每想到此都想細細問上楊毅一番,只是楊毅似無意與他暢談□□,他也就識趣地不再追根究底了,讓這些就都留待都中、對此一無所知的太尉楊衍楊大人頭疼去吧。
楊衍大人此時在都中還真是有些難過,不過為的卻是他齊氏諸人,只是揚州路遠,消息又困在城中,新城壽城兩處無從所知罷了。
況壽城那里,如今戰況膠著的緊,諸人未有太多的心力旁顧于都中了。
自齊潯帶軍收復新城后,壽城便成了兩國的兵力相峙之地,雖未曾輕易開戰,可也有過兵將來往,各有勝負,可謂是勢均力敵,只不過就是時日一長,江左的褚大將軍漸有些失了穩重,反之城外的齊大司馬卻依舊氣定神閑。
禇蒙如何還能穩如泰山,江左朝中因新城之失,已然有人參他統兵不力,而今壽城若再有失,他這個大將軍之位坐不坐得住可就難說了。
其實這還不是怪他自己,當初巧取兩城之時曾妄言欲據此并下整個揚州至江左,如今方知夸下海口容易,力保戰果實有些難,對手非為紙上談兵之人,尋常的戰術人家都曾歷經,自己要如何方能出奇制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