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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晅倒也明白,自己與程梓不過才一夜繾綣,便想著能夠胎根締結,實有些強人所難,可他還是暗里怨嘆于此上失了運數,又要多費周折。
程梓這月事一來便是五六日,揚州與荊州那邊的書信都已經有個來回了。
揚州那邊,齊昭察明,石禮曾上報江左有異,果有其實,不過卻不必依他所奏,急需虎符調配全州兵馬應戰,而是臨界的江左城邑關卡忽有加大兵防之勢,不得不讓人生疑戒備,可更為使人憂心的卻是石禮的初衷。
荊州的信報便是明白的多了,江左丞相兼大將軍嚴孚,年事已高,前些時忽爾病重垂危,如今多半已逝,新任輔政首要禇蒙,自撫北將軍升任,同是世家門弟,根基深厚,江左一朝因而正逢人事更迭,邊界增強防范多是因此而起。
但凡朝堂之上,天子倚重之臣工換任,總會波及至各州郡官員的調整,江左亦如此,不過原大將軍嚴孚,輔佐新主前后皆持謹慎之態,尤是對本朝的界防之處,輕易不肯用兵,新主陸皓自登基以來,對其輔政之策多是聽從,此番下令邊防城關增防怕也是嚴孚遺命,為新任輔政要臣固穩。
大司馬齊淵初獲信報,即將府吏家臣及二個子侄招至了議事堂中,為的便是聽取眾議。
江左如此形勢自然是本朝的可乘之機,當快速集結兵將,攻其要郡,便是不能立奪城邑,也可將邊界的防線推進,可利于今后的戰事。
反正與江左早晚都要開戰,各方都是心知肚明。
議事堂中,多數之人皆持此見,齊暉也是一般,并向其父請戰,欲往荊揚二州。
齊晅卻與二兄之意相左。
“元尚認為當下該如何?”齊淵自己心中早都有了預判,祥詢齊晅之見只為考察他一番。
“江左多時未有用兵之兆,境內當是行積屯糧谷、養息蓄銳之策,邊界處則防衛頑強,若我軍貿然攻打,多是占不得便宜,況揚州局勢暫還未明,當以觀望為上。”齊晅的應戰之略很簡單,那便是要先做到知已知彼,爾后方才可排兵布陣,以求穩準。
齊淵頷首,齊晅所述盡為他心中所想,如今本朝才經了一番變更,揚州的人心未定,則與江左的戰事便不可輕易而起,若不然,恐有人會急中生變、勾結外力,攻敵不備也當自身立穩方可行之。
“況這位禇蒙大將軍以往的內政外兵之治也需仔細研度一番。”齊晅再又加了一句。
齊淵面露欣慰之色。
議事堂中,大司馬之意初定,荊揚二州暫只戒備,若有小股犯境者也不宜窮追,顯見是納了齊晅之意。
齊晅得伯父首肯,心中甚悅。
不過待至議事堂回轉,在房中與程梓相對時卻又有些不自在起來。
為何?自然是為那等費神又費力之事。
齊晅甚而覺得,這事兒與行軍布陣一般,雖說得勝之后極是痛快,可之前的種種就太過耗磨精力,也可能是自己未得要義之故,旁人多是以為歡悅的,不然坊間的伎館何來那么多尋歡作樂之人。
罷罷,一想到伎館,齊晅頓覺失了胃口,草草用上幾口晚飯,便先行沐浴去了。
程梓獨對案上的吃食,先還覺得無謂,細細品著湯羹菜疏,皆合已味,可再又用著用著就覺少了些意趣,果然這飯不是爭不香啊。
他兩個晚飯用得潦草,漫漫的長夜間在榻上又不得安穩,自然腹中便就饑餓起來,
齊晅還就忍耐著,先去了澡房,將自己清潔一番后,才回至房中用起了點心。
程梓則在榻上起不得身。
她不單是餓的,實是齊晅先時太過用力之故。
估摸著齊晅是求子心切。
程梓這會兒也是心急的,都想到明日里要去廟里拜神以求速速有孕了,免得再與齊晅行此親密之事。
程梓倒不是厭棄齊晅的為人,只是實是受不得他于此上的太過急進,每每盡是大力的撻伐,全然的速戰速決之狀,她挨不住又不敢出聲,只能狠咬了唇抓緊身下的褥子,手骨都抓的痛了,就這還是他未用多少晚飯之力。
齊晅方才于榻上盡掃斯文,可待此后起身清洗一番、再又用起茶點來時,卻復了平素的儒雅閑適形狀,程梓一時就又看呆了。
但其實她是垂涎于齊晅手上的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