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根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齊晅才不會再度犯蠢,要自己的婚事再為旁人添些茶余飯后的新鮮趣聞呢,雖說如今家族復居高位,眾人多趨附,可唯此時更不該驕矜放任,因此上自然一力維護程梓,言其舉止行容盡皆合心意,實為佳婦。
齊淵聽后,也未多言,只囑了一句,子嗣承繼為要,你今后于此上莫太疏了。
而齊淵這一提及子嗣,齊暉就又多了句嘴,言自家孩兒阿偕極討弟婦歡喜,而后便嘿嘿一笑,甚是自傲。
齊昭在旁,輕斥二弟無狀。
他兄弟三人素來無隙,齊暉做慣了此等輕狂形狀,齊晅也不能對他側目。
況家主齊淵在上卻只是頷首而笑,顯見得阿偕也很討這個祖父的歡喜。
這等情勢,齊晅如何會不再慮生兒育女之事了,便是不為自己,也該為父母尊長。
只是想想這事便覺無趣,況程梓又病,過幾日再行一定也不遲。
就是能拖一日是一日。
齊晅想到此處,收回尤在程梓唇邊的手,將被子拉起,為她蓋了個嚴實,轉過身睡去了。
程梓連用了兩日的湯藥,再又兼身體素來康健,寒癥也就漸除了。
不過在此期間,齊晅還是不失周到地問了她一句,可是要告知外父外母你病臥之事,接他兩個過府看望。
程梓自然是謝絕了他的好意,道理嘛,自不必說。
齊晅明白程梓心中所慮,為此倒覺她更投心對意了。
程梓病臥之時未肯要父母過府探看,待她病好后,卻頻回程府,無它,皆因程謙不久即要往東郡赴任,父母姊妹總是要互相托囑些。
而此時都城之中,魏氏兄弟一黨皆誅三族的政令已下,程喬至此只得長居母家,以后如何且看時事造化了。
程喬自身倒還未全無生機,因有個新出生的嬰孩在懷,不過她原本明媚可人的俏臉在這幾日卻快速地失去了光艷,眼內也盡是哀痛,程梓在她面前幾無話可說,唯恐一個不察,她眼中的淚便會流個不止,庶母王氏由此對自己暗生怨意。
可離別之日漸近,有些話該說總是要說的。
“阿喬你年紀尚輕,以后的時日還長,若有合適的人家自當再嫁,不過這一回可莫全依父親的主意,自己心中有個準才好?!?
程喬卻只是凄然一笑,“姊姊,我以后再不想嫁與旁人,委屈了女兒?!?
程梓心道,你便是不想再嫁,父親怕也會為自己尋個得力的女婿,不過程喬如今已為人母,他自不好再多做打算,據此,程喬應可安穩上幾年。
程喬自然是可安穩的,程謙如今只掂著長女,揣摩著她身在齊氏可念著家中境況,孰料長女不孝,全無半點兒幫襯之意,自己末了還是要被貶去東郡內,任個典農校尉,恰是自己入都城之前一職,真真是氣煞人也。
“父親未失官身已該慶幸?!背惕飨戎蝗崧暟矒岣赣H。
此一別,不知要何時再得見父母兩個,程梓實不愿有違逆之言行。
程謙卻只懊惱被貶之事,顏面上無光,“慶幸?我如今若是還在都城為官,未得動搖半分方該慶幸?!?
“如今這般也好,東郡離都城又不算太遠?!眲⑹显谂砸惨徊裎苛讼?。
“你又懂些什么,這哪里是遠近之事,只是她在齊府無勢一節?!背讨t氣悶,指責之聲漸高。
劉氏邊示意他輕聲邊不解地道,“關阿梓何事?官員調任皆是經朝堂議定?!?
“朝堂?如今這朝堂之上,齊氏若想力薦何人盡可得成,反之,亦然?!?
程謙這話,程梓當然明白,不過就是家主齊淵未念半點兒姻親之情,將自己的父親貶任往了別州郡府,又將同為姻親的丁氏族人丁羲調任至兵部掌權,河東的族人也得他盡心提攜,顯得獨與程氏相疏罷了。
可這就只該怪到自己,怪自己在齊氏人微言輕一節上么?雖說自已在齊府之中也確是如此。
“父親勤勉政務,總有再入都城之時?!背惕鞑挥c父親相爭,只能如此泛泛而已。
程謙還能如何,只得嘆了口氣,拂袖離了程梓母女兩個,自去尋寬解之處了。
程梓才又轉頭與母親話別,不過是去往東郡的路上,小心身體云云,再盡自己所有,給母親些錢物傍身。
“父母離你遠了,有甚難處也只靠你自己,夫家光景日盛,你倒該更為小心行事,莫讓人家尋了錯處?!?
劉氏每說一句,程梓便點一個頭,少有的乖順倒讓劉氏心中甚慰,母女兩個由此難得的言語盡歡,分別之時,俱都多添了不舍之情,程梓最后,竟是紅著眼眶回了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