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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竺枷晚正準備睡了,大門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趴在她床邊的黑豹警惕地隨她一起到了大門后。
“誰呀?”
“枷晚,是我,岑叔。”
麻利地打開兩道反鎖,最后打開大門,岑叔滿臉急切地站在門口,頭皮的汗水順著他的臉滑下。
“岑叔,出什么事了?”
“我家少爺受傷昏迷,我想到你是治愈師,只能來請你幫忙了。”
“沒事,岑叔你別急,我現在就跟你去。”
關好門便跟著岑叔往不遠的山頂跑去,黑豹隨他們一同奔跑,寸步不離。
竺枷晚指尖淺青色的光散去,她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男人,起身接過岑嫂手里的水杯,一口氣將杯里的牛奶喝光。
“岑嫂不用擔心,他是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加上疲勞過度才會熟睡,傷我給他治療過了,但還沒好完全,明天我再來替他治療一次就行了。”
“枷晚吶,真是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們兩口子大晚上只能驚動家族了。”
“小事,平時都是岑叔岑嫂照顧我,我這只能算小小的報答,說謝謝我都覺得不好意思。”
“瞧你這孩子說得。”
“好啦,太晚了,我該回去了。”
“讓老岑送送你。”
“哎喲,沒事,咱本來就住山里,能遇到什么壞人,更何況,我有少校陪著,您和岑叔就早點休息,不用擔心我。”
最后她只讓夫妻倆將她送到別墅門口。
確定四周沒人之后,她又來老一套。少校變大,她趴到它后背上由它馱回家。
【2】
“枷晚,你臉色不太好。”
“昨天半夜幫岑叔去治療他們家少爺,今天又是早課,有點累。”
曲紹明和蕭蕭就一直對岑叔家的少爺很感興趣,一聽竺枷晚見了真人整個沸騰。
“他家少爺怎樣?”
“一身新傷加舊傷,懲戒所的人,為了當仲裁者挺拼的。”
“能進懲戒所就已經很高段位了,唉,羨慕。”
竺枷晚攤手,無所謂地笑笑。
這間學校是八大星系孩子的聚集地,從幼兒園直升小學、初中、高中以及大學,除了教一般的知識,更重要的就是教會他們如何控制、使用和提升自己的能力。
金、木、水、火、土、天王、海王、冥王,八大星系的人很久以前來到地球,在地球繁衍生息,他們的外表和人類一樣,但能力卻超過人類幾倍甚至十幾倍。每個星系都有自己專屬的兩種能力,一種原始元素能力,一種衍生能力。每個人都會有一種能力,而當普能者和雙能者結合或是兩個異星系的人結合,生下的孩子則有一半的幾率變為雙能者或是雙能者混血兒。
冥王星在經過十五年前的那場屠殺之后人丁凋敝,剩下的冥王星更是被懲戒所保護起來,可即便如此,當年那場屠殺的真兇依舊沒有抓到。
竺枷晚下課沒有直接回家,她去了岑叔那里,恰好,那位少爺也在。
“好點了嗎?”
冷面的男人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我看看。”
撫上他的額頭,淺青色的光自指尖逸出,他的傷在竺枷晚的眼中快速治愈。
“好了,新傷舊傷都沒了。”
他銳利的雙眼盯著她自淺青色慢慢變回深褐色的眼,這是很明顯的木星。
“謝謝。”
聲線低沉,倒真是適合當仲裁者。
【3】
醫務室的門被大力推開,受傷的曲紹明被同學扶進來,值班的竺枷晚眉頭緊皺。
“怎么回事?”
“他是被夜闌打傷的。”
夜闌?
她替曲紹明治療,他傷得并不重。
倒杯水給他,竺枷晚特別感興趣地開始八卦。
“你怎么惹夜闌了?”
夜闌,天王星純血統雙能者,仲裁者之一,性格嘛……確實是一言不合就動手的類型,也正好是……她治療的那位岑叔家的少爺。
“檔案室剛好由我值班,他要進檔案室,我不讓,就這樣了。”
“他為什么要進檔案室?”
“好像是往我們這一屆的那區去了,我也不清楚,后來校長去了,我就被帶到醫務室了。”
她的臉色變得不太好,曲紹明只當她是因為給他治療消耗太大,并沒有多問。
夜里,夜闌任務結束回家,剛到家門口就感覺到一股許久不見的力量直沖他而來,他動用力量高速閃過,看清了眼前。他四只骷髏兵將他包圍,而他的面前,某一只骷髏兵的背后,站著一個穿著連帽衫,戴口罩的人。寬大的黑色衣帽和口罩遮擋住她的臉,單以身高,辨認不出男女和年紀。
“冥王星,骷髏兵,你一直躲在哪里?”
當年幸存下來的冥王星剛好十一個,而他們所知道的只有九個,所以懲戒所想,或許這兩個才是關鍵。
“你們果然在找我。”
被處理過的聲音依然不能作為判斷依據,看來“他”真的隱藏得很好。
“懲戒所會保護你。”
“哼,保護我?你們連人都抓不到,有什么能耐保護我?”
夜闌不和“他”爭辯。
“當年秋瀝屠殺冥王星究竟是為了什么?”
“他”冷笑,為他的問題,也為被屠殺的原因。
“別找我,我信不過你們。”
夜闌正準備抓住“他”,“他”就已經如同鬼魅般消失不見。
這是個警告,又或者……“他”在告訴懲戒所“他”很安全。
【4】
學校和普通大學不一樣,考試內容自然也不一樣。而作為按星系者本身的等級分班的學校,卻硬是要用抽簽決定1v1測驗的對手的這種制度,低階班表示接受無能,教師組表示反對無效。
“同學們,老師——對不住你們。”
班主任亮出測驗分組名單,他們班vs后面接的是——高階Ⅰ。由班名可知,這是全校的尖尖聚集地,里面全是懲戒所的人,四個還當上了仲裁者,夜闌就是個中之首。
高階Ⅰ是沒什么問題,可他們是低階Ⅳ啊!離生存在最底層的低階Ⅹ只差六個等級!為毛不是高階對高階?!高階對中階也行啊!為什么會是他們?!
“同學們,打起精神來,你們要清楚,測驗是考察個人綜合能力的,輸贏是不會有任何影響的。”
“可是秒輸很丟人啊!!!”
班主任……嗯……直接被從講臺上吼到了窗外的……樹上。
“咳咳,那個,我們代表低階的所有其他班級來向你們表示感謝。”
“為什么?”
“因為你們班主任遲到了,大家都想盡辦法避開的簽王直接就給了他。”
——一片死寂——
“竇、老、師!!!”
樹枝……它為什么不斷呢?
竇老師從樹上默默挪回教室時,想了很多遍。
站定,咽口唾沫,硬著頭皮繼續說。
“今年的測驗和往年一樣,考五天,一共三項。第一天是能力值,分星系考。第二天考星系知識,筆試,自求多福。剩下三天考實戰,第一天下午兩點放你們進山里,第三天中午十二點從里面出來,山里隱藏著徽章,按你們個人或是小組所得個數計分。當然,全程是間斷式監控,這屬于加分項。測驗就在三天后,加油吧,我看好你們!”
“看你妹啊!!!”
竺枷晚其實沒所謂,她作為一個輔助型的治愈師,實戰什么的跟她沒太大關系,反而她才是實戰的隊伍都需要的那種人,但……要人保護什么的,的確又有些雞肋。
吼完班主任就算放學,同學們表示不同情。
“枷晚,去吃飯?”
“好啊。”
反正,她也是要叫外賣,去夜闌家吃什么的……最近還是算了。
“今年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繼續討好枷晚不讓她被搶走~”
兩人看一眼食不言的竺枷晚,確定這貨絕對不會被搶走。
“夜闌的實力上次……咳,我已經見識過了,我們避開他們走就行了。”
“好像去年夜闌那一組是一個天王星、一個冥王星、一個木星、一個火星。對了,就是那四個仲裁者!”
“他們四個一組又不是什么新聞。”
竺枷晚無視,吃。
“今年會是哪座山?每年的山都不一樣,都不能提前踩點。”
“山的話,枷晚家的少校比較熟吧。”
“又不能帶寵物!”
竺枷晚繼續無視,繼續吃。
等兩個人終于討論完了,竺枷晚也……
“你你你……一點沒剩全吃完了?!”
“放心,我一定不會拖后腿的。”
【5】
第一場,能力值。
“由于人數不同,采取車輪戰,低階Ⅳ的兩位同學分別要比兩次。你們每一組所遇傷員的受傷程度抽簽決定,可以相互交換,哪一方率先治愈傷者,或是在規定時間內治愈得更好,則為獲勝方,勝一局按傷員程度加分,累計得分將折合成你們本局的最終團體得分,個人得分另算。”
高階Ⅰ四個木星,低階Ⅳ兩個,車輪戰損耗大不說,那個仲裁者的程度就足以讓她們忌憚。
“枷晚……”
“沒事,我跟你換。”
傷重程度ⅠⅡⅢⅣ,竺枷晚換過之后拿的Ⅱ和Ⅳ,她必然要對上木星仲裁者,這個可以將治愈當做攻擊的男人。
第一局,三十六秒,輸。
第二局,一分五十八秒,險勝。
第三局,三分十九秒,輸。
第四局,關鍵。
竺枷晚喝了杯牛奶,對上那只笑面虎。
傷者器官衰竭,俗稱植物人,完全治愈不可能,最多支撐起傷者尚未衰竭的器官和延緩衰竭,所以這一局限時。
“開始。”
笑面虎頗有興致地看了她一眼才著手開始。
階級以星系能力使用時的光色判斷,而木星治愈者,光色越接近白色越高階。笑面虎從一開始就是白色,而竺枷晚是淺青色。這本就是差距,結果毫無懸念。
可是,三十秒后,她的光色開始變化,淺青色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轉化為白色,笑面虎抽空又看了她一眼,笑意加深。
五分鐘,時間一到,她的光色在瞬間退回淺青色。
第四局,平局。
“竺枷晚,你還沒能穩定你的治愈術。”
她累到死地點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可惜歸可惜,關于她不穩定的治愈術他們也的確無計可施。
笑面虎撫上她的額頭,白光浸入她的身體,她的體力恢復些許。顯然,論體力,他確實更勝一籌。
考完才到中午,她給蕭蕭發了條信息就回家了。竺枷晚累到不行,少校將她從山下馱回家,她進門連飯都沒吃就在客廳睡死過去。
傍晚,連續的手機鈴聲將她喚醒,少校頂頂她的手臂,讓她徹底清醒。
四個未接來電,一個蕭蕭,三個岑嫂。
“岑嫂。”
“你這孩子,又睡到剛醒?快過來吃飯。”
“好,馬上來。”
伸個懶腰,理理頭發,帶著少校出門。
她以為今天夜闌還是不在,可……他居然在?
和夜闌同桌吃飯什么心情?
不知道,反正她只負責吃。
【6】
第二場,筆試。
筆試考兩場,星系常識和技能點,上午一場下午一場。而對于她這種住在山里的人來說,真心不喜歡早上考試。
一場考完,竺枷晚和兩死黨一頭扎進食堂。今天的人特別多,隊伍排了長長的好幾條,她耐心地一點點往前挪,在還隔著大約十幾人的地方得到了驚喜。竺枷晚手里多了個飯盒,比較大的那種。
四周靜默無聲,她看了眼依舊冷臉的夜闌,莫名其妙地就——懂了。
“岑嫂給我的?”
“嗯。”
“謝謝。”
怎么來怎么走,天王星的速度技能還真是方便。
半晌,蕭蕭反應過來。
“這就是岑叔家的少爺?”
“對啊。”
“那你當初還說他向著仲裁者努力?!”
“難道我要說偶爾去他家里吃飯?”
即使他們只同桌吃過一次,就在昨天。
夜闌屬于零八卦、零緋聞的人,他沒有卦點,學校里的人也不敢亂傳,于是這個中午就這么翻篇兒。
下午的技能點剛好考到天王星,中午見識過一次,怎么著也不會寫錯。
筆試相對來說不費體力,蕭蕭要逛街買裝備她拒絕了,比起裝備,她更需要體力。
買了些吃的回家,洗干凈飯盒,帶上岑嫂最喜歡的糕點,她去了夜闌家。
“枷晚,坐一會兒,我去做飯,少爺今天也在家。”
“不用了岑嫂,我吃過了,明天要實戰,我得早點回去準備。”
“那好吧,明天加油!”
“好的。”
恰好夜闌從樓上下來,看了她一眼。好樣的,她又看懂了。
吃過了?沒吃。
她裝作看不懂的樣子,說了聲“再見”。
【7】
四十六個小時,六十一枚徽章,如果不夠快可能連一枚都找不到。
中午狠吃了一頓,下午進山。
竺枷晚、蕭蕭、曲紹明。千年不變的三人組,木星治愈師、火星風元素、金星金屬重組。曲紹明負責探測金屬徽章,晚上蕭蕭的風壁用于防守,竺枷晚輔助。
看,多好的組合,渾水摸魚綽綽有余。
和高階Ⅰ硬拼?No,他們又不傻。目標不高,最多三枚最少一枚,只防守不攻擊,搞定了事。
借助風的推力,他們直接上了山從山腰開始找,很快就找到了第一枚。
“拍照,紹明把它拆分重組成戒指,到時候再組回來。”
“聰明。”
拆分重組,戒指戴在蕭蕭手上。
“站住!”
這么快就碰上?
他們淡定地待在原地等他們過來。
五人組?呵,是有多倒霉?不管會不會被發現,如果被搶了裝備他們可不能保證自己能平安地度過這四十多個小時。
交換眼神,蕭蕭甩手造出旋風阻擋,他們以極快的速度遁入密林。
十分鐘,確定那幫人沒有追來,他們從密林里起身。
“什么毛病,還帶五個人一組的。”
蕭蕭順著風仔細聽,搖了搖頭。
“是兩個組暫時同盟,防仲裁者那組的。”
“變態。”
“順著走吧。”
竺枷晚復原他們被枯枝劃傷的地方,跟著曲紹明的感應在密林里尋找。
“枷晚,這里。”
這高低起伏的運氣……
“紹明戴著吧,我防御力太低,又容易被攻擊。”
曲紹明可以任意拆分金屬,但在這里除了能找徽章并沒有太大用處。這里應該是木星本位者的天下,竺枷晚是木星沒錯,可她的卻是衍生能力,笑面虎使用的是治愈師反向力,她不是很擅長。
走出密林,迎面遇見班上同學,四人組,兩人受傷。
“硬碰硬?”
“遇上仲裁者了。”
沉默,竺枷晚為他們治療。
生存在食物鏈底端,真是活該被獵殺……
和計劃的一樣,一個下午就找到了三枚,只要躲過了接下來的“大逃殺”,測驗就算過了。
他們在一棵大樹下安營扎寨,蕭蕭剛準備筑風墻就有人急匆匆地跑過來。
“幫幫忙,我們被仲裁者打傷了。”
又是他們……
“我去看看。”
竺枷晚跟著去,卻是個陷阱。“同學”變回元身,她被三人圍堵。是啊,她怎么忘了防備該死的海王星變身……
“聽說你和擇打成平手,那就不能留你。”
和他打成平手是他讓的啊,如果要問他為什么讓,她怎么知道啊……
三個女人,那就沒有讓的可能性。竺枷晚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人,樹影能影響人的視覺,那……她就不客氣了。
對方開始攻擊,她閃躲,不被人注意的手泛起暗紫色的光。
忽然,三人趴倒在地,似乎是地心引力增強,讓她們完全動彈不得。
地心引力?
人影一閃,她被夜闌抱在懷里,完全擋住了她的臉。他掃了一眼地上的三個女人,就這么抱著竺枷晚消失在她們眼前。
【8】
“不要暴露身份。”
夜闌將她帶到一個燃著火堆的平地,放開她坐到火堆旁邊。
竺枷晚不高興,很不高興,氣呼呼地站在他和火堆之間。
“你怎么發現的?”
夜闌依舊頂著一張冷臉,把她從火堆前面拉開。
“很早。”
“你一早知道了還去檔案室?”
他的眼神掃過來,她可恥的又明白了。
“你陰我!”
不回答算默認,她好想動手……忍住,她看看周圍,這地方……她還真不認識。算了算了,不指望大少爺送她回去,拿手機給蕭蕭打電話。
“怎么還沒回來?”
“那是個高階海王星,被騙了。”
“那你怎么樣?”
“沒事,我被救了。天太黑,我們明天再會和,你們做好防御,誰都別信。”
“好,你自己小心。”
她今晚應該不用太小心。
“你沒跟靳深他們一起?”
“你剛才是準備算在靳深頭上?”
“是啊,反正他也是用骷髏兵的冥王星。”
“秋瀝為什么屠殺冥王星?”
“靳深沒告訴你?對,他不會完全說實話。”
不然,她早就暴露了。
“秋瀝想要骷髏兵,但,他最想要的將軍,在我手上。”
這就是為什么靳深要裝作不認識她,而她的父母要將她“藏”起來。
“行了,秘密都告訴你了,記得離我遠一點。”
就算夜闌很厲害,仲裁者很厲害,但跟他在一起太引人注目,被保護的話很快就會暴露,她躲了這么多年,不能冒險。
第二天她跟著夜闌走,她只能跟著夜闌,出來的時候什么都沒帶,吃的喝的全都得倚靠夜闌,而大少爺一點都沒有要送她去找組織的苗頭。
好生氣啊,可還是要保持微笑。
一整天什么都沒做,除了跟著他閑閑沒事到處走就是看各路人馬見到他四處逃竄,嘖嘖嘖,好閑。
晚上撐著手機剩余電量給蕭蕭電話,直接約終點見,蕭蕭只當她被某個隊伍接收很安全,也沒有多問。
第三天繼續閑,慢悠悠地往終點走,到達時剛好十二點,蕭蕭和曲紹明已經被迫過了終點,于是,她只能算和夜闌一組。
“請出示徽章數量。”
她拿下戒指,曲紹明隔空重組回徽章。她手心握著一枚,偏頭去看夜闌。只見他從口袋里摸出了一把……一把……所有人都看著他手里的那一堆,然后,她默默地再堆上她的那一個……
老師微笑著數,數到“二十七”終于數完。
竺枷晚尷尬地扯他的衣服,咬牙切齒。
“一共就六十一個,你是怎么能弄到二十六個?”
“找你,順便找的。”
她不想跟他講話了,一點都不想。
回去的路上不免有好事者,她要編什么理由搪塞他們呢?不,她根本不想編。蕭蕭和曲紹明知道他們是鄰居,倒也好說話,至于其他的好奇心,關她什么事。
到校下車回家,放假三天,竺枷晚只想回家睡覺。
“回家。”
當夜闌的車停在她旁邊,她忽然就不想回去了。
“不回。”
“去哪兒?”
“關你什么事。”
蕭蕭忍不住給這位女英雄點贊。可是,夜闌涼涼地盯著她,她還是沒骨氣地跟蕭蕭說再見上了車。
他居然,威脅她!
【9】
竺枷晚總覺得夜闌聽不懂人話,都說了讓他離遠一點,他還偏偏每天都要出現個三四五六七八次,真是……
“喂,我真是受夠了,不是說了讓你離我遠一點!”
食堂人多,她是費了多大勁才控制住自己的分貝。結果呢,某人充耳不聞,看了眼她的菜,繼續吃飯。
“菜會冷還需要你提醒啊,就是因為你坐這里我才吃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