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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鼓微微一笑:“快來快來,早飯已經做好了。”
“姑娘。”蘇爾有些膽怯的說道,“你真的煮了粥?”
看著蘇爾懷疑的摸樣,暮鼓舉起左手起誓:“上天可鑒,這可是我親手煮的,快來坐下。”
“我...”蘇爾唯諾的立于一旁,不敢入座。
暮鼓一把拉過她,將她按坐在椅子上:“跟我還客氣。”又親手盛一碗粥,遞了過去。
蘇爾急忙接過去,看著暮鼓盈盈一笑那笑容里竟還藏著一抹憂傷,或許好久都沒有享受到如此一般溫暖的感覺了吧。
蘇爾吃了一口,暮鼓問道:“好吃嗎?”
蘇爾急忙點頭。
“皇上駕到。”還未在說什么。殿外尖細的聲音傳來。
眾人急忙起身上前迎接,此時顧天成帶著羲和與空金走了進來。
看著三人穿著鎧甲的摸樣,應該是剛從校場回來。
“參見皇上。”暮鼓等人說道。
“行了,起來吧。”顧天成淡淡的說道,
“謝皇上。”
“你們在做什么呢?”顧天成高坐在上,帶著笑意的問道。
“回皇上,暮鼓早晨煮了一些粥食。”暮鼓答道。
暮鼓昨日剛才苦役房回來,猜著顧天成今天應該回來找她,但是沒想到他還帶著另外兩個人,經過上次百花苑遇險之后,他們還沒再見過呢。
“哦?給朕盛一碗,朕與你們同食。”說著便起身,欲要坐上桌子。
“皇上不可。”羲和與空金說道。
皇帝膳食一向是宮中最為緊張的事情,怎可隨地而食。
顧天成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莫要他們再開言。
“皇上。”空金還要再說,可是咕咕聲突然從空金的肚子里傳了出來,引起哄堂大笑。
本是嚴肅的顧天成也是笑意盎然:“行了,空金,你和羲和也坐下,我們一起吃,這是命令。”
“是。”羲和與空金說道,皇命不可違。
銀針試毒之后。
蘇爾給皇上,羲和,空金一人盛一碗。
當顧天成看到這粥時。立即認出了那綠色的野菜便是青花菜,一陣惡心涌向舌尖。當時親眼所見,遍地的山羊,奔跑的豬都吃這種東西。
“在哪里找到的。”顧天成問道,眼中已經沒有了剛才的笑意。
“御花園附近。”暮鼓說道。
“你倒是真有能耐,竟然在朕的皇宮里能找到這個。”顧天成的話中不掩譏諷,說完輕輕咳咳,似有感冒的征兆。
暮鼓也以為這種青花菜只有羅門鎮才有,可是現在看來不盡然也。
“行了不吃了,朕要回宮。”顧天成說道。
皇上的善變,暮鼓心中有數,在羅門鎮顧天成的威嚴被她踩在腳下,如今再見此物,心中自是別有一番苦澀。
“啊?”空金將頭從飯碗了抬起來,望著已經站起的顧天成與羲和也急忙站起來,擦擦滿是米湯的唇角。
顧天成看見空金的碗中已經連個米粒都沒有剩下,問道:“好吃嗎?”
空金點點頭:“臣覺得很美味。”
聽此顧天成恨不得將桌上的碗全部扔過去,說道:“你可知道這是給誰吃的?”
空金看看蘇爾,蘇爾搖搖頭,空金也搖搖頭。
顧天成說道:“這碗中綠色的菜葉叫青花菜,豬狗羊甚愛之。”
說罷便走了出去。
空金還沉浸在皇上剛剛的話里沒有反應過來,顧天成與羲和已經走遠,空金趕緊追了出去。
看著皇上突變冰冷的俊面,蘇爾問道:“姑娘,皇上怎么了?”
暮鼓不說話,看來又和顧天成結怨了,雖然不是她叫顧天成來的,但是顧天成既然已經看到這粥,他的心里定又是有風波了。
空金從烏桓殿追了出來,不實相的問道:“皇上,你怎么知道那菜叫什么?”
顧天成轉過身,瞪著空金說道:“你想死朕就告訴你。”
空金立即捂住嘴不敢再言。
覆水宮。
“咳咳,咳咳。”
今日皇上身體不適,尤其是早朝回來后一直在咳嗽,“皇上,是否叫太醫來?”
“咳咳,不用。”顧天成擺手,“明日就好了。”
“皇上,龍體要緊啊。”鄧公公一片擔憂之色。
“皇上,暮鼓姑娘來給皇上請安。”一宦官稟報道。
“宣。”半月之期已滿,暮鼓仍舊是覆水宮的女官,時間的軸輪沒有停止,整個皇宮仍舊充斥著陰謀計謀,充斥著人性最脆弱的挑戰。
“參見皇上。”暮鼓跪拜,手里端著一碗勞什子。
“起吧。”顧天成語氣平淡。
暮鼓心想該不是還在為早上的那粥生氣吧。
“謝皇上,暮鼓聽聞皇上最近身體不適,特意煮了粥來。”暮鼓說道。
自從顧天成生氣的離開烏桓殿,暮鼓就一直心中有些不安,急忙的又煮了粥來。雖然不想伺候這個不可一世的帝王,但是人在屋檐下,還是應該適當的低一下頭。
鄧公公看了一眼顧天成的顏色喝道:“大膽暮鼓,是何居心。”宮廷爭斗一向是以吃食為開始,這鄧公公又開始擠兌她了。
顧天成卻看了一眼那碗粥,放下手中的書卷:“倒是讓你費心了。”也不說吃還是不吃。
“皇上可否賞臉一嘗。”暮鼓又說道。
顧天成看著暮鼓,目光有些陰冷。
暮鼓擅自走上前去,將粥放在顧天成的面前,看著顧天成淡淡一笑。
顧天成看著暮鼓的笑意,眼眸里閃過千種思緒,似乎在想著什么。
邪魅的勾起嘴角,端起粥,竟然還未銀針試過。皇上輕嘗一口,肉中帶甜,甜而不膩,不知為何食欲就提了上來,須臾,粥便喝完了,鄧公公目瞪口呆,皇上已經好久沒有吃這么多了。
“皇上現在是否覺得嗓子沒有之前難受了?”暮鼓問道。
顧天成點點頭:“倒是真沒有之前難受了。”
“這里加了些許草藥,對于皇上咳疾應該會有幫助。”暮鼓說道。
顧天成淡笑卻不言語。
暮鼓擅長煮粥食,在紫藤村時候,顧天成就已經見識過了。
暮鼓將皇上吃完的碗正準備端下去。
顧天成說道:“讓鄧公公拿下去吧,你留下來。”
“是。”頭頂又射來一抹利刀,暮鼓只得從命。
暮鼓雙手交握,垂與衣前,半月之久的苦役房苦役,今日是苦役房回來第一次來覆水宮復命,竟沒有一絲的不熟悉之感,仿佛昨日她還在這里站在顧天成的身旁,為他斟茶磨墨,盡心侍奉。
顧天成手拿朱筆批閱奏章,眼神卻并不專注,余光掃過暮鼓的交握垂與衣前的雙手,面色一冷。
抓過暮鼓的手說道:“這是怎么回事?”
暮鼓在苦役房半月,在極冷的水中清洗衣裳,手指已經變得粗糙,凍傷的傷口處泛著紫色,這哪里還是一個女子的手。
按照以往像是如此與異性接觸,暮鼓從來不會覺得有異,因為以前幾乎都是和男兒身的精衛一起訓練長大,她早已經忘了男女有別這句話,可是碰上顧天成,卻不知道怎的,耳根驟紅,急忙掙脫說道:“在苦役房的人手都是如此,皇上不必憂心。”
顧天成似乎還有話說,卻終究沒有說出口:“既是如此,那辛苦你了。”
說罷又不在言語。
這次的事情對于柳太師是一個極大地警示,顧天成心中應該是愉悅的吧。
“柳妃娘娘駕到。”殿外尖細的聲音響起。
“傳。”顧天成威嚴的說道。
“皇上。”柳妃嬌滴滴的走來,“拜見皇上。”
眼看著暮鼓站在顧天成的身邊,柳妃的神色依舊張揚跋扈,一副除了皇上瞧不起任何人的摸樣。
“愛妃來有何事?”顧天成走下龍椅,輕攬柳妃的柳腰。
“皇上,你可是答應過臣妾要在冬梅花開的時候,帶著臣妾賞梅的,皇上難道忘了不成?”柳妃嗔怒道。
暮鼓突地響起顧天成在出宮之前對她說過,下過雪的御花園會有冬梅盛開,沒想到現在已經開了。
“朕一時間忙的都忘了,用過午膳之后朕陪你去如何?”顧天成的手指劃過柳妃的嫩肌,挑逗的說道。
“好。”柳妃說道。
“暮鼓,你先退下吧。”顧天成轉身對暮鼓說道。
暮鼓應是。
走過柳妃的身邊,柳妃投來勝利者的顏色。
暮鼓回到覆水宮,蘇爾急忙跑過來說道:“姑娘,皇上有沒有責罵你?”看樣子很是擔憂。
暮鼓淡淡一笑:“哪里會有責罵,放心吧。”
早晨顧天成帶著怒氣離開,看來是把蘇爾嚇壞了。
蘇爾輕噓一口氣,心算是放下來了。
暮鼓走進自己的房間,聽說柳太師一黨進來諸事不順,而柳妃最近和顧天成越發的親密,今日一見果然如此,看來柳太師已經快要按耐不住了,忽的想起柳妃妖嬈的摸樣躺在顧天成懷中,暮鼓的心微微疼了一下。
暮鼓看向窗外,臉色平常,眼眸卻已經泛起波瀾,指甲狠狠的捏過手心,暮鼓在提醒自己清醒清醒。
柳妃之前說過,羲和的妹妹可能會嫁入皇宮,成為顧天成的妃子,看來顧天成的腳步也在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