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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來,整個皇宮一片喜慶之色,都沉浸在即將辭舊迎新的新年氣氛當中,各個宮殿都預備著張燈結彩,琉璃玉片般的皇宮如今更是奢華耀眼。
樂坊宮充斥著來自各個地方來的精英舞隊曲團,都想要一鳴驚人,博笑龍顏,這也算是每一年中皇宮中最為熱鬧的日子,誰都想在權位之巔的人心中留下至深的印象,以至于可以青云直上,但是能做到的人多少?
“你你你,去把那盆花擺在這里,對對,就這兒。”鄧公公一大早就開始吆喝著。
“鄧公公,鄧公公。”以小太監氣喘吁吁的跑過來:“鄧公公,皇上說,午時會與羲和大人、空金將軍在校場用膳,叫您午時去伺候。”
“知道了,你下去吧。”雖是忙碌,鄧公公心中也是個美啊。暮鼓不在,覆水宮還有誰能比他受寵,哼,黃毛丫頭。
“你們干活都麻利點,公公我自是不會虧待你們...”鄧公公趾高氣揚的說道。
此時的太師府卻猶如黑云上的月亮,幾乎要被遮住了所有的光芒。
“柳大人,皇上已經派人暗中在搜查百花苑的賬本?”秦尚書焦急的說道。
“可知道他派出的是誰?”柳太師眼冒精光,高坐在太師椅上。
“不知,皇上派出的人,似乎不是朝中之人,下手毒辣,行蹤隱秘,但是對于百花苑很是熟悉,我們很多手下都失蹤了。”秦尚書擦著頭上的冷汗。
“那還等什么,加派人手,一定要調查的人給我抓到。”柳太師狠狠捏緊手中轉動的核桃,皇上,你正式向老臣開戰,老臣倒要看看,到最后你是否能下得了手。
“來人,給我去請襄王爺。”柳太師說道。
“是,老爺,老爺,剛剛襄王爺派人送來一封信。”官家走進來說道。
“快拿過來。”柳太師急急打開信件,隨著信的內容,老謀深算的眼瞬間瞇了起來,手也有些顫抖。
看見柳太師的樣子,官家有些擔憂:“老爺,這襄王爺...”
“不用去請襄王爺了,你出去吧。”柳太師拿過信平靜的說道。
“是。老爺。”管家退下。
柳太師回坐太師椅,花白的發低低的垂下,眉頭深深凝住,本是硬朗的蒼老臉龐如今更顯蒼白。
窗外天空耀眼的太陽被移動的黑云狠狠壓在身后,一層壓著一層。
柳太師輕聲呢喃:“看來要下暴雨了?”
校場。
將士們沖鋒的口號震動城墻,勢要沖破蒼穹,整齊劃一的拿起長刀劃破空氣的肌膚,迸發出一層層熱浪,激蕩在每一個將士的胸口。
“皇上,所有的訓練都是按照您的指示,是不是各個都英勇無比。”空金指著正在訓練的將士得意的向顧天成說道。
顧天成和羲和都笑了起來。
“皇上,你看,我們的空金將軍又想要討賞了。”羲和調笑道。
“好啊,空金將軍想要什么,朕允了,顧國正是有了你們,才會如此昌盛。”顧天成真心的說道。
如今坦言以對,讓君臣間的友誼更顯得彌足珍貴。
“皇上謬贊了。”羲和謙虛的說道。
“皇上,你說的對啊,哈哈...”空金爽朗一笑,倒是毫不客氣。
三個人都笑了起來。
“哎,那不是孟蘇爾嗎?”顧天成指著向他們而來的一青年說道,而且看起來走的很急的樣子。
“皇上眼力真是無人能敵啊。”空金說道。
“他為什么會在這里?”羲和說出了顧天成心中的疑問,難道是暮鼓派來的。
“孟蘇爾醫術高明,時常來為眾將士療傷看病。”空金說完,羲和銳利的眼瞬間瞇了起來。
“哦?孟蘇爾倒是心善之人。”顧天成與羲和對視一眼,都沒有再說話,直到孟蘇爾走近。
空金開始呱呱奇談,把孟蘇爾夸得天上有地下無。
“孟蘇爾參見皇上,尚書令大人,空金將軍。”孟蘇爾跪拜。
“快起吧。”顧天成說道。
“謝皇上。”蘇爾答謝。
“孟蘇爾看起來走的如此之急,難道有事?”
“回皇上,子為大人手受傷了,姑娘要我把這藥送過去。”
顧天成的本是柔和的眼神驀地陰沉起來:“子為大人如何受的傷?”
“孟蘇爾不知,只是姑娘說子為大人會午時進宮。”
“好了,蘇爾為眾將士勞累,去跟鄧公公拿賞去吧。”顧天成淡淡的說道。
“孟蘇爾只是自己該做的,不敢討賞。”蘇爾謙虛的說道。
“皇上說賞你,你就拿著吧。”看見顧天成的眼神有變,空金急忙說道,生怕孟蘇爾惹出什么亂子,近來皇上的脾氣真有些讓人捉摸不透。
“謝皇上。”蘇爾似乎也意識到了,“蘇爾告退。”
“皇上,臣在尚書臺在還有公務未完成,正巧與孟蘇爾一起告退。”羲和拱拳說道。
顧天成頷首。
羲和在前,孟蘇爾在后,一時無語,羲和看著離他遠遠地孟蘇爾。
羲和道:“你難道怕我不成,為何離我那么遠。?”
“啊?”孟蘇爾沒想到羲和會與她說話:“孟蘇爾不敢,只是大人官至高位,孟蘇爾不敢造次。”
羲和笑了起來:“空金與我年齡相符,你既是叫他大哥,我也算是你的大哥。”俊朗的臉上帶上笑意,更顯得金致玉相。
孟蘇爾一時迷了眼,正在失神之時,只聽羲和一聲高喊:“小心。”
羲和向孟蘇爾撲來,孟蘇爾還未回神,只覺一片冰冷覆蓋全身,自己則被羲和緊緊護在懷里。
本是兩個伙房將士以圓滾木頭為輪向校場方向運水,在拐角處突地走出兩個人,一時沒有穩住水缸,應聲而碎,水撒了兩人一身。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二將士驚恐磕頭求饒。
深冬天氣,又是冰水,本是嚴冬天氣,本是清秀的孟鎖此時更顯得楚楚可憐,單薄的身子有些瑟瑟發抖,一滴滴冰水發間滑落。羲和抱著她,身上更是濕透了。
“饒命啊大人,饒命啊。”
“好了,你們走吧。”羲和深皺眉頭說道,“你沒事吧。”轉而問懷中的孟蘇爾。
孟蘇爾上下牙打架:“我...沒事”
“走,去空金那里。”空金有有時候住在校場,他再這里存著衣服羲和還是知道的。
半月說長也長說短也短,苦役一般的懲罰終于結束了,暮鼓收拾衣服在眾人羨慕的眼光里走出了苦役房,這半個月的懲罰或者在別人的眼睛里是多么的不幸運,但是在這些苦役房宮女們的眼睛里,她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幸福,起碼她可以掌握自己的命運。
再一次自由的走在宮中的小路上,暮鼓的心情像是那高高在上的陽光,溫暖,愜意。走進覆水宮,只見元寶趴在地上,一副無聊之極的摸樣,眼睛上下合動,欲睡還休。當初,暮鼓離開,元寶恨不得跟在她的身側陪伴,暮鼓生怕體型龐大的元寶嚇壞苦役房的宮女,便讓蘇爾嚴加看管,好在沒有出什么亂子。
“咳”暮鼓輕咳一聲。
元寶立即豎起耳朵,看向門口,興奮的如風一般的跑過來,長長的金發飄動。
“汪汪。”元寶圍繞著暮鼓來回跳躍,幾乎要撲到暮鼓的身上。
“元寶。”暮鼓使勁揉著元寶的腦袋,滿臉的笑意,“元寶,想我沒啊?恩?”
“汪汪。”元寶伸出長長地舌頭,向著暮鼓蹭過來。
暮鼓感受著元寶的熱情,也是開心一場。
肖文肖武,季兒和秀兒都跑過來,高興的看著暮鼓,卻惟獨不見蘇爾。
暮鼓問道:“蘇爾呢?”
突然想起這四個人都是啞巴,便不再追問,說道:“給我倒一杯茶吧。”溫柔而親切。
暮鼓懶懶的坐在烏桓殿的涼亭里,看著自己的右手,蘇爾的醫術真是高明,五指已經可以來回活動的很靈活,曾經的疼痛也已經減輕不少,這只手承載多少恨,只有暮鼓心里最清楚,暮鼓看著手指淡淡一笑,應該快了,一切都快了,真想明日就結束,凌霄,我母后的末日我也會讓你嘗試一遍。
只要有賬本,柳太師就不會再有翻身的機會,到那時,顧天成應該會不留余力的助她兄長奪得江山吧,暮鼓心里想到。
“姑娘,你從苦役房回來了,哎...”孟蘇爾興奮的奔跑過來,踩到寬大的衣擺,差點摔倒。
“恩,半月之期已滿,當然就回來了,哎?你這是什么衣服?”看著孟蘇爾穿著的寬大灰色衣袍,暮鼓疑惑的問道。就像是要到哪里打獵一樣,本來就小巧的臉變得更是小巧。
“恩...”孟蘇爾支支吾吾,面腮羞紅,似是難以啟齒。
“怎么了?”暮鼓關心的問道,隱約感覺到發生了什么事。
孟蘇爾看著暮鼓,有些憂色就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你說什么,你和羲和竟然一起更衣,那他...”暮鼓緊皺眉頭。
“姑娘放心,他應該沒有發現,真的真的。”孟蘇爾也有些急。
暮鼓心中的石頭點些落了地,看來孟蘇爾的女兒身份不能再瞞下去了。
看著蘇爾擔憂的樣子,讓暮鼓覺得剛才的語氣有些過重,接著說道:“好了,沒有事情就好,不過下次你一定要謹記,羲和此人心思縝密,莫要和他走得太近,知道嗎?”語重心長,字字珠璣。
“恩。”蘇爾點頭。
暮鼓看著她狼狽的樣子說道:“去換衣服吧。”
“是姑娘。”蘇爾說道。
“對了。”暮鼓突然叫住蘇爾,說道:“上次我叫你在御花園附近挖的青花菜,有嗎?”
蘇爾一笑說道:“恩,姑娘,今天早上我剛挖回來,現在應該還是新鮮的呢?姑娘用這個做什么啊?”
暮鼓笑道:“用這個煮粥,及其美味,明天早上姑娘我要露露手。”
蘇爾笑了起來,也是欣喜。
“去吧。”暮鼓擺擺手。
一大清晨,蘇爾還未清醒,就聞到了一股清香。
而此時的暮鼓正在廚房,將洗好的野菜放進去,這個野菜就是當時在紫藤村給顧天成做過的青花粥,那日暮鼓拿著衣物從御花園走過,正巧看見了御花園竟然還有這種野菜,青花菜雖然長得像草一樣,但是酸中帶甜,尤其是煮粥更是別有一番風味,特意讓蘇爾折來。
手中的勺子不停的攪動,鍋中的白米已經變成的花兒,差不多快要熟了。
暮鼓轉過頭去,對一邊的肖武說道:“去擺桌子吧。”
肖武急忙跑了出去。
而做糕點的秀兒一看見暮鼓的眼光立即驚慌的跪了下去。
這個顧天成究竟是什么話嚇唬了他們,肖文肖武,季兒和秀兒都怕她如羅剎。
暮鼓走了出去,不再看下去。
等到蘇爾走出屋子,暮鼓已經坐在正殿等著她了。
“姑娘?”蘇爾驚訝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