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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晨整個皇宮就熱鬧起來，曾經蒼白的瓊樓玉宇，如今披紅掛彩，好不喜慶。沉寂已久的梅樹被吵的開了花苞，仿佛也想來湊一份熱鬧，一朵朵的在拂曉中盡顯自己的芬芳，暮鼓看著這些一年中最晚盛開的花朵，思緒萬千，又想到了那首世語新說，可是伊人不再，好像好久未在皇宮中過過新年，十年來，這是第一次，又將是孤獨一個人，哥哥，我們什么時候才能再次重聚啊。

“墻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羲和聲音響起，將暮鼓的思緒拉了回來。

“拜見尚書令大人。”

“再過不久，我可能就要向你行禮了，康城公主。”

暮鼓淡淡一笑，再過不久，顧國內部事情告一段落，元國也就要開始發動政變了，只要成功，一切就指日可待了：“不敢。”

羲和本是與暮鼓同路不同向，就在他離開走在暮鼓的身邊時，突地站定微微側身，看著暮鼓說道，“孟蘇爾是男是女你我心知肚明，我不知道你讓她假扮著什么樣的身份，但是最好不要出現什么出軌的事，否則我們都不會好過。”

暮鼓回視著他，以羲和的聰明，暮鼓知道他一定發現破綻，只是時間問題，既是如此，恐怕顧天成也知道了，倒是減輕了她的負罪感，如若不然，到時候又是一場混亂。

“尚書令大人的話暮鼓銘記在心。”暮鼓微笑的回復。

至于他誤會是她讓蘇爾男扮女裝這個事情，就算她解釋了，估計羲和也不會相信吧，那還是不要解釋了。

收留孟蘇爾，是對還是錯，暮鼓有時候也在問自己。

“姑娘姑娘，鄧公公到處找你呢。”一個宮女急急跑來說道。

“暮鼓告退。”眼神交匯，絲毫不遜色與戰場。

羲和的心思暮鼓是懂的，自從顧天成執掌國家以來，羲和一直充當著軍師的角色，他的話應該就是顧天成想要傳達的話吧。顧國如今國力強盛、實力居三國之首的局面，是幾代羲家忠臣充當著中流砥柱的結果，而現在這個國家的頂尖棟梁羲和更是當仁不讓。暮鼓雖只是以人質身份進入顧國皇宮，但在羲和的眼里自己的身份比起互幫互助的同盟者，恐怕稱為危險地同盟者這個詞更為恰當，就像是空金始終無法對當初暮鼓挾持顧天成這一事情釋懷一樣，這種毫無保留的精明和睿智，注定他們無法成為一個帝王，因為帝王的心思是永遠無法琢磨出來的，如同顧天成。

“暮鼓，覆水宮都快忙翻了天，你倒是逍遙快活，還不去皇上那伺候著。”鄧公公一幅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是，公公。”暮鼓一向是恭順，鄧公公依舊挑刺。

暮鼓帶著一股清晨之氣走進內殿，顧天成依舊忙碌，和往常一樣，仿佛立于塵世之外，一點也沒有受到殿外張燈結彩的影響。

“參見皇上。”

“起吧。”顧天成頭也未抬。

“今日是新年，看來皇上仍舊要忙到半夜了。”暮鼓笑著說道。

顧天成笑哼：“只要真的臣民安居樂業，朕累些又何妨。”

暮鼓默默的搬來另一部分奏折。

“子為已經找到百花苑的全部賬本，柳太師那老狐貍估計現在早已坐立不安了。”顧天成淡淡的說道，柳太師在顧國幾十年的道行當然不可能一日瓦解，但是這本賬本一旦摔到在他的面前，再兇猛的老虎也會退而卻步，從子為帶來的一部分賬本來看里面涉及柳太師的每一項貪污、受賄的款項都幾乎讓顧天成想立即拔刀將他碎尸萬段。

“皇上英明。”

“哼，朕當然英明。”顧天成說這句話的時候似乎并沒有什么開心的意思，反而是以嘲諷的口氣淡淡的說道，“你手下的那個子為的確是個人才，我派人數年都沒有查到的賬本，他竟然不到一個月就查出來了。”

暮鼓一驚，這句話什么意思：“謝皇上謬贊，子為只是盡力行事而已，運氣使然。”

“運氣？”說完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暮鼓，“不盡然吧。”那語氣里面充滿了忌憚，而這種忌憚的語氣讓暮鼓心驚不已。

“皇上不是一個過河拆墻的人吧。”暮鼓佯裝鎮定的說道。

顧天成邪魅的勾起嘴角：“你又怎知朕不是。”

“就因為子為查出了賬本之所在？皇上什么時候這么膽小，竟容不下能力出眾之人。”暮鼓淺笑。

顧天成爽朗一笑：“朕膽大膽小與否往后暮鼓自然會知道。”

能力出眾之人，若是為我所用，自是可敬，若是敵人之門，必當絕殺。

暮鼓咬牙，子為可以在這么快的時間內查明一切，是子為帶著暗自潛伏在顧國的精衛同力為之，顧天成這話的意思是發現了什么？還是單單對子為忌諱，暮鼓在猜。

雙眼交匯，誰也不知下步會發生什么。

須臾。

“過新年的時候，元朝的人都愛做些什么？”顧天成漫不經心錯過之前的話題，似是不經意的問道。

“無非就是舉國同慶，放煙火，倒也沒有什么特別讓人印象深刻的。”暮鼓說道。

“倒真是無情之人。”顧天成說道，畢竟是新年，團圓的日子，如此輕描淡寫，“對了，上次你為朕熬的粥叫什么？”

“就是普通的肉粥。”暮鼓反應了一下，他說的應該不是青花粥吧。

“味道不錯。”看著顧天成平靜無波的俊逸側臉，暮鼓的眼神變得冰冷起來。

圣意不僅難測，還有些“居心叵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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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公公，皇上在里面吧。”柳妃問道，已經好久都沒有見到皇上了，難不成皇上真的為爹的事情連罪與她嗎？

“參見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