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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恩也并非人人可推,五品以上官員可蔭及全族子孫一人,不用通過科舉直接入仕。不過因才識往往難以服人,起初常只是小官,且不易晉升。
雖則有所限制,諸多官員依舊會選擇蔭其兒子或侄子入仕。也有少數(shù)官員若子嗣學識出眾,亦會將名額給其他族人。
保舉則是四大書院位居眾書院之首的重要緣由。
在蒼山書院學滿整六年之人,可得到書院推薦,參與由禮部特意舉辦的保舉考試。若通過此考試,則可正式授官。
朝廷每兩年會放出不定量的保舉名額,就從四大書院里選拔。但書院也并非人人都有資格參與。以蒼山書院為例,希學堂兩年一招生,每次十余人,但推薦參與保舉考試的多不過三人,少不過一人,全系于當年朝廷所放名額。
且四大書院推舉出的人,也并非人人能通過考試,錄取人數(shù)亦因朝廷而定。
但無論如何,若能進入希學堂,至少就擁有了保舉的可能。比起科考少則三年,多則十幾二十年的漫漫長路,也不失為一條好路。
縱然沒能通過書院得到保舉名額,六年學畢,亦可參加科舉考試,絲毫不耽誤前程。而在書院學習的六年亦能打下良好的基礎(chǔ)。
而對于朝廷近年來講求門生同年的風潮,能在四大書院求學,已經(jīng)是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何況,蒼山書院多年不改其本質(zhì),希學堂本身并不為科舉所設(shè),六年所學皆依照古法,保舉反而成了點綴。希學堂對于有志于求學的淳樸學子亦極具吸引力。
正身堂則是三年一招考,人數(shù)在二十到三十人左右,所有報考學子皆須是舉人。
正身意為在朝堂端正其身,盡心事君之意,因此正身堂的學習更為契合科舉。
而每三年的招考正安排在會試結(jié)束后一到兩月。
正身堂與科舉相同,分為經(jīng)史科與詩賦科,再加一門策論。
經(jīng)史科的學子三年內(nèi)須學習經(jīng)史子集,重在經(jīng)史;而詩賦科,顧名思義,須學習詩詞歌賦。雖然與科舉高度契合,但四大書院豈是浪得虛名,若能認真學習下來,學問自然也增進良多。
岳寅因并未有任何功名,只能入得希學堂學習。
文山長捋捋胡子,笑問:“具體情況大抵如此。希學堂的考試大約在一月后進行,岳公子若有意,半月后可報名。”
岳寅扭捏道:“文山長,您就先將我記上,半月后我就不特意來了。”
文山長故意搖頭且嚴肅道:“到時所有報考之人,皆須一同登記。岳府就在京中,區(qū)區(qū)幾步路,岳公子尚嫌麻煩,那外地學子當如何?”
岳寅心下慚愧,遂不言語。
半晌,又滿臉興奮望著喬容,“喬兄在書院中是教哪一科?希學堂還是正身堂?”
喬容笑道:“我剛來書院一天就被抓進了刑部,尚且未能安排工作。”
岳寅又對文山長道:“那文山長可得要為喬兄安排得好一些,我在獄中與喬兄相交幾日,喬兄縱然在患難中,也不改磊落氣度,學問也很是不錯。”
文山長又笑:“這個嘛,就不用岳公子操心了,書院自然會將喬夫子安排到合適的位置。”
喬容聞言點頭,又問:“方才,岳小弟說為二事而來,除卻這一事,還有何事需要幫忙?”
岳寅搖頭,“非幫忙也。小弟是前來邀請喬兄去淡月樓一聚的。你我剛從獄中出來,應當美食一頓,洗去疲勞。”
喬容道:“那淡月樓,聽聞是品茶吃點心的地方。怎么,也可飲食嗎?”
岳寅頷首道:“二樓有雅閣,可以飲食。喬兄,怎樣?我們今晚便去罷。”
喬容抬抬袖子,苦笑道:“我這剛從獄中出來,一身臭味。岳小弟未免太心急了。”
或許是站得遠,岳寅倒是沒聞到臭味,只是見他衣服上滿是獄中的灰塵,方想到自己確實太急了。
“如此說來,小弟確實考慮不周。喬兄剛出來,應當休息一番,那么,后日午時,淡月樓一聚可好?到時,傅兄也會前來。”
喬容聽聞傅笙也去,有些驚訝,但也是情理之中。他二人在京城多年,想必早已相識,且此次岳寅正是請愿之首,傅笙既已出宮,自然已知曉他。雖與傅笙并不熟識,喬容也滿心應下了。